“我都是在冰箱里放凉了才喝的。”
林涓喜无奈,由着他去了。
她在椅上坐下,关切地看着他:“你没事吧?”
michael目光淡得一无所有:“没事。”
“那你……”林涓喜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以后还当不当侦探?”
michael看了她一眼,拾起毛巾,慢慢地擦头发,林涓喜真怀疑毛巾到底有没有挨上去,就听他说:“其实侦探只是个副职,我是,音乐制作人,这一直是我的爱好。”
林涓喜脱口而出:“可侦探是你的梦想!你的信仰!”
michael手上没停止擦头发,黯淡地说:“现在不是了。”
林涓喜皱起眉:“michael……”
他轻轻地说,声音虚浮:“世界上竟然有超自然能力,这案还有什么可破的?我以后再也不能够推理了,我努力的一切都是错的,既然知道错了,为什么还要继续?”
面对一个人破碎的信仰和梦想,任何措辞都是苍白的,林涓喜知道,“努力”两个字饱含了多少心血、光阴、希冀、痛苦和取舍,可就在刚才,那个男人一把将它火烧成了灰烬,只余虚妄。
窗外,雨声渐稀,屋瓦上积水如织,院载着几株国槐,腰围粗细,茂盛极了,枝枝拼命挤压着,唯恐泻下一丝天光,瞧着烦厌,天空本就铅云厚重,院因为国槐的原因更是阴翳,丝丝水汽萦绕氤氲,空气都是泛青的冷滞。
林涓喜缓声说:“打破惯有的思维模式,平静起来是需要一些时间。但是你现在想想,你侦破的所有案,有几个是超自然因素?”
michael全身一顿,看着林涓喜,大眼睛眯起来,瞳孔如一个针眼,清透的眸折射出犀利的光彩,林涓喜吸口气继续说下去:“所以你真的不用担心,这个世界没变,你只是了解得更透彻了,这对你有好处。你怕它干扰你的推理吗?杞人忧天!这是个概率问题,你能明白吗?”
michael点了点头,将腿从床上放下来,勾着拖鞋,手把床沿,做出认真倾听的样,这鼓励了林涓喜,她放松地靠向椅背,甚至带着一丝微笑:“你可以不用查这个案,因为很明显,凶犯根本不是人,它们杀人是不会留下线索的,你费神没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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