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开玩笑。”李邺的表情很认真。
林涓喜略一思索,静默了。
李邺站在屋里浓重的阴影,看着阳光下的林涓喜,仿佛因这过分的明朗而羞明,他微微眯起眼睛:“答应我!我……喜欢你。”
林涓喜洁白的面颊透出淡淡红色,越来越重,仿佛上了艳丽的桃花妆,整个脸火烫起来,她低头羞赧地说:“哪有你这样的人,端一盘点心、在我快被呛死的时候说这种话……”
李邺眼波跳动着,突然一把握住了林涓喜的手,她大吃一惊,出于害羞,想要挣脱,他的力气虽然不大,却无法移动分毫。他的脸庞被清清浅浅的影笼罩着,眸隐在阴影,只瞧见一片彻底的黑,有种深情的感觉,专注的眼神,仿佛全世界除了这只柔荑和它的主人,皆与他无关;他的手清瘦而劲健,掌心覆着薄薄的茧,微微粗糙的感觉,熨帖极了,她的手很小,在他的掌似一朵半开的百合花——她只感到安全。
林涓喜喃喃地说:“……我一直在想,我留在石室让他们走,差点儿死了,你为什么不骂我?……”
李邺另一只手伸过来,将林涓喜双手握在他双手,说:“有些人,生在乱世可以保一方黎民,和强梁盗寇斗智斗勇;或者是一员悍将,七进七出,慨然赴死。生在太平年间,如果居于庙堂之上,他们会用头颅来捍卫所谓的正义——这种人我见过,愚蠢,可是,那份孤勇,让我震撼。”
李邺黑莹莹的眼睛燃起一小撮火,点亮了林涓喜的眼睛,他说:“遇见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和他们一样蠢,也一样有让人震撼的孤勇。你和这世界上大多数人不一样,你不该总是活在保护之下,你能做到一些常人根本做不到的事,所以,当你碰到难处了,我有时候不插手,让你自己决定,解决,这是尊重你,因为你是个战士,是我最爱重的人。”
李邺的目光清澈真诚,林涓喜心头一动,脑仿佛被尖锐物体生生划开,迸出耀眼的白光,只听李邺继续说:“可是,我也很矛盾,我不愿意你做不喜欢的事,或者看见你受伤、有危险……”
“我懂。”林涓喜轻轻地说,“你想让我活的有意义,又不愿意我受累。”
“对!”
“其实对我来说,最愿意看到的,就是我爱的人过得好。”
“包括我?”李邺笑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