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嫣然笑嘻嘻地说:“这么急着想把我嫁出去?我可不想结婚,当个煮饭婆伺候男人,一个人过着多好,逍遥自在,哈哈——”
两个姑娘一路说笑,青春烂漫,仿佛从未有过烦恼。
半山腰建了个小型广场,纪念古代一位人,可怜这人一生潦倒,晚景凄凉,饿死于舟,千年后却养活了不少人。广场正便是他的汉白玉塑像,林涓喜多瞅了几眼,广袖长衫,飘逸如仙,不过,过分俊美的脸倒像某个偶像剧男主角,空洞发腻。
再往上走,山路靠近悬崖的一边修了白色围栏,朝下鸟瞰,远山如烟,近景似画,洄蓝河淙淙细流在高处瞧来分外可爱,远方,断断续续的纤细水脉,透着柔韧,在阳光作用下,腾起一片橙色烟霞。
拐过一个不知何用的小房,突然,世界安静了,浩瀚的、碧蓝的水盈盈谔斓丶洌獗闶卿Ю逗铀饬恕
林涓喜不想用什么上好的缎或者水晶之类来比喻她,她就是一片水,一片极美的水,美到让你失语的地步,观者一时间不知该做什么,只是呆呆看着。
冬山碧寒,夹着绿水,有种冰雪女王的清冷之美,山间萦绕淡青烟霭,大概是水太碧,故而,升腾的水汽都染了色,或者是天太蓝,所以,映得一切都泛起清澈的靛色。
望着宝石般嵌在群山之间的水库,林涓喜突然想到了一件往事。
四年前,洄蓝河水库在一个雨夜绝提,大水冲进河谷,造成上百人死亡,原因是暴雨造成的水压过大,水面过高,但是,是否是这个原因,至今仍有争议。
林涓喜却是知道内情的,湖光山色在刹那间黯淡无光,阵阵寒气直侵肺腑,她打了个冷战。
“你怎么了?”许嫣然觉察出朋友的异常,问道。
林涓喜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
江做青罗带,山如碧玉簪,很少有人能知晓、想到如此美丽无俦的景色下,掩藏着邪恶和黑暗。
可是啊,天地尚且以万物为刍狗,何况小小的洄蓝河、凤凰山?毫无感情,不偏不倚,灾难突然降临在羸弱如草的人们的头上,人心险恶,世事无常,人类呢,沧海一栗,奈何,奈何,奈之何?
林涓喜心一片茫然和萧索,她忆起山顶有两座唐代浮屠,后人建了观音庙,不过渐渐荒废,便想上去瞅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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