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宫,皇上让我早点休息,说有郭成伺候就可以了。我领了旨意退出书房,回到自己的住所。四下无人了,我终于可以放心的静静坐一下了。我吹灭了所有的灯烛,四周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我第一次认真审视黑夜,在黑夜里自己和自己紧紧相互偎依。
天蒙蒙亮,勤政殿的宫娥们已经开始忙碌了。郭公公吩咐每一个石栏杆都要擦洗,今天是一年一度的重五节。
按照圣朝的习俗重五这天圣朝免朝议,宫里宫女、太监可以放半天假,牢狱里在这天也是禁止任何刑讯的。在有些地方重五节还被叫做女儿节,未出阁的女孩们可以在这天大胆向自己心仪的男表达爱意。
按照礼制,皇上要在这天接见后宫大小嫔妃,然后携众嫔妃和皇共享天伦之乐。后宫嫔妃尊卑有别,一些不得宠的妃一年到头都见不到皇上。因为重五节的关系,后宫大小嫔妃不论尊卑在这天都要觐见皇上、皇后。这可能是皇家留给后宫女人的最后一点情义。
皇家家宴,皇上、皇后、还有淑贵妃,三人居于尊位,其他只要育有皇,公主的嫔妃都有一席之地。只是可惜了那些没有生育过的后宫女人,如果还没有帝王的宠爱,真的是连宫女都不如。我矗立在人群之,皇上龙椅后,看皇上这偌大的后宫,恍然如黄粱一梦。
皇、公主们都随自己的母妃入座。美酒佳肴、曼妙丝竹、还有轻歌曼舞。场面好不热闹!
自从上次皇上与我谈了婚嫁之事后,我更加谨小慎微了。热闹的宴席上,恒殿下却是孑然一身,不动声色,身后只一个老奴伺候,不免悲凉。我收敛起自己的好奇、收敛起自己天真、更要收敛起自己的心思,只是静静地站着。
皇后专门请人从宫外请两个名角为大家唱戏助兴。听说宫外正风靡《陌上桑》,应女儿节的景,皇后点了一出《陌上桑》。
琴瑟和鸣,一个白衣女上台前,唱曲到:“日出东南隅,照我秦氏楼。秦氏有好女,自名为罗敷。罗敷喜蚕桑,采桑城南隅。”
女唱完之后,一个小生出来了,唱到:使君从南来,五马立踟蹰。使君遣吏往,问是谁家姝?“
罗敷与小生一唱一和。果然是新曲,自己从来没有看过如此动人的故事。罗敷真是一个独特的女,欣赏她的高贵,欣赏她的自信,更欣赏她的智慧。
一出《陌上桑》,大家都看的出神。细微之处,我发现皇上竟也有一丝动容。皇上也年轻过,看此曲想必也是想起什么故人了吧。
一出戏唱罢,皇后见时机差不多了。又提议说自己的侄女梅香学了一段新舞,想给大家助兴。明眼的人都看出来了,皇后这是在为自己的侄女和佐殿下牵红线。都是抱着看戏的心思,自然说好。
淑贵妃讨好皇后,说“今天正好是女儿节,贺家小姐跳的好的话皇上何不考虑成全一段好事?”这个话自然不好从皇后口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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