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连翘拿伞追上司琢,司琢已回到了西秀园。老太太吩咐带去的伞到底是没用上。
司琢正往回走也未曾料到会会突然赶上暴雨,适才明明只是艳阳高照。两人被雨砸的没有半点准备,周围也没个避雨的地方。司琢一边提着裙在雨狂奔一边忍不住气氛,平日里觉得到处都是凉亭回廊怎的真正需要的时候却是一个也看不见。
这下可好,本就受了寒病的难受,这下被冷雨一浇更是连打几个喷嚏。核桃扶着她跌跌撞撞冲进了西秀园,司琢抬眼瞧见熟悉的院心下终于放松,眼前一黑一头栽倒下去。
这一病就是好几天。
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司琢不似五姑娘司怡小病不断,身向来康健没生过什么病。如今受凉病倒将以前的病痛尽数补了回来,竟比平日里严重许多。整日整日卧病在床,眼前发黑身乏力,精神恍惚,不知比其他人严重了几倍不止。
而虽说只是受了寒,司老太太却始终提着心。江家人人钟灵顶秀广袖云衫神仙人品,却是各个身不大好,虽不像江楚容这般出不得门却也是比常人柔弱了几分,司母打小也是汤药不断,若司琢也随她母亲,那这下年的功夫不都白费了?以前也没见她有什么问题啊。
司老太太思前想后放不下心,将家一干大夫换了个遍,再三确定只是受了寒终于松了口气,不由叹了口气,
“没事便好。”
司佳从门外进来伺候她穿衣,这两日她一直随司老太太住在卧蚕居,既然住在这边便负责司老太太吃穿用度,虽说是官家小姐却是丝毫不差,司老太太也颇为诧异。
司老太太宠着司琢,这事儿全府上下无人不知,司佳也是知道却仍是忍不住嫉妒,却又知司老太太最讨厌自家姐妹捻油吃醋讨人嫌,心下不满也不露半分。闻言一笑,将老太太今日要穿的衣服整了一件件穿好,又细心的整好,道,“有老太太这般念着姐定能快些好了,若再好不起来我便去西秀园将她拉过来同老太太谢罪。”
“正是这个理。”司老太太被她逗乐。门口脚步声响起,司佳回头正是连翘进来。连翘问了司佳的安,在一边准备好的水盆里加了少许益母草灰,搅匀了一点点替司老太太涂了又反复擦揉了许久才尽数洗了。转身从床边的金花盒里取了不知何物的细粉加了清水细细搅匀,回头看司佳正认真瞧着不由轻笑一声,“这是宫里送来的粉膏用薏米水兑的,老太太用着不错便一直用着了。”说罢执了司佳手将盒放在司佳手里,
“奴婢正巧有些事,便由姑娘替奴婢伺候老太太了。”
这正是亲近司老太太的好时机,司佳面露感激对着连翘会心一笑忙伸手接过盒,替司老太太细细涂抹。打理好后从匣取了篦认真打理司老太太头发。
从镜望去,司老太太保养甚好皮肤仍是细白,眼角虽有细纹却不显老态。头发每日都用郎耶草染过,不见一丝白发。司佳想起生母三太太身一直不好,十几年汤药不断早没了年轻时的貌美。明明小了二太太许多却是比二太太憔悴得多,就连与司老太太相比也说不清是谁瞧着年轻些。羡慕之余从镜匣选了件赤金景福长绵簪扣了发,赞叹道,“如此瞧着老太太,哪里像做祖母的,说是母亲也显得老态了。”
司老太太年轻时本就是难得的美人,此时虽老了却仍能看出当年美颜的痕迹,听到这话果然高兴,瞧着司佳越发满意。伸手捋过发根稍微整了整,抬眼瞧见司佳眼略有愁容,手稍作停顿道,“你母亲如今身怎么样了?我瞧着精神似乎越发不好了。”
司佳表情一凝,继而面上微露苦涩,抿了抿嘴唇低声道,“多谢祖母关心,只是母亲身不争气还是老样。这些年药水不断却也没个起色,整夜整夜睡不着,瞧着越发憔悴单薄了。做女儿的也不知道能做些什么,也只能在身边伺候着些,盼着能好一些。”
“难怪你手法这般出色,比起连翘也不差了。”怪不得瞧着她比家里其他姑娘会伺候人,原来是这么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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