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司府三老爷三太太要回察州,晚间一众人去了司老太太的卧蚕居。
司琢在西秀园呆了两日,老太太二太太也未找过她过去。有连翘在,司老太太定已经知晓此事,但司老太太却不曾提及一句,那便是连翘将前两日晚上的话一字不落的带到了。
司琢抬手将发间簪轻轻正了正,余光瞥了眼正在一边忙的连翘,唇角微微一勾,眼有些发冷。
真是老太太的好丫鬟,不过也多亏了连翘勤快,若是没有她那便要她亲自去说了。如此一来,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不过二太太那里……
二太太这两日一直未曾与老太太提及此事,想来定是怕老太太拒绝。而今日二房三房齐聚一起,就连司二老爷司三老爷也在,如若没有猜错,二太太定会在这个时候提及此事。
司老太太念着母家想把司家嫡亲的女儿嫁过去,若是江楚容身没什么大碍,才佳人又是表兄妹,就算司二老爷也赞成。但江楚容身向来不好,司老太太舍得孙女但司二老爷绝对不会答应。司二老爷性古板正直又好面,若是让外人知道他司家欺负司琢没爹没娘,将长兄的女儿这般嫁出去苛待侄女。如此不仁不义,他司政还有何面目担得起君一说。
司老太太这些年将她悄悄藏在司府里不让外人知道,便是担心到时候惹人闲话。而他那二儿又是古板性,所以这些年一直未曾提过。
二太太若是瞅准这个空档去说,司老太太因为有司二老爷在便无法拒绝。如若不说原因,那便是司老太太没道理了,到时候二太太占了理二老爷等人也许与会帮忙说句话,那会儿就算是老太太也没脸拒绝。
确实打了一手好算盘,算准了司老太太爱面又看准了司二老爷的性,逼得她不得不答应。只是如此司琢便有些难做。
司琢说了自己是不愿去,若是二太太去同老太太说,司老太太将矛头指了过来,司琢也不能说任凭老太太做主再将球拨过去。若说自己想同去那便是打了老太太的脸,惹得老太太不高兴更是让老太太怀疑,到时候得不偿失所以万万不能讲。但如若说不去,老太太到时候推脱不过说这是司琢的意思,她自己不想去所以罢了,那便弄巧成拙,便是有二老爷也无法了。
这该如何是好。
司琢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虽说只需她不出现就好但却找不到理由,装病又有连翘在不好糊弄。烦躁间在书桌前练了会儿字,瞧着外边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停下笔出了书房。连翘等人伺候她换了一份又梳了头发这才出门去了卧蚕居。
已是傍晚的时辰,太阳虽落了山天边却还亮些,整个天空红彤彤一片映着人人脸蛋也是一片通红。司琢向着光亮处默默看了会儿,晚风福来觉得有些发冷这才加快步赶了过去。
司琢在卧蚕居门口遇见司怡,仍是瘦弱的身影怯怯的眼神。司琢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走上去拉着她一起走了进去。待进了屋司怡低着头将自己手抽出来默默低下了头,司琢看着她无奈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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