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对方是谁,虽然可以肯定与自己并无血缘关系,但那个人为自己造出了温暖的巢**,喂自己每一口食物,教他说话、捕猎、读书写字,和他长久地待在一起,像是真正的父亲那样。
他记得自己还无法控制身体的时候,那个人是怎样耐心地扶着自己一步一步地走,每一点微小的进步都能换来发自内心的喜悦;他也记得那个人迎着海岛上壮阔的落日,用讲故事一样的语气教给他各种各样的常识;他还记得,第一次拿起笔的时候,那个人纠正着自己生涩的姿势,缓缓书写下流畅的字。
所以既然对方这么说,他也愿意叫他这个亲密的称呼。
几十年来如一日的洞**、残骸和落日余晖,这就是他们世界的全部。
孤独的冬夜里,他静静地卧在地板上,温润如玉的眼眸如同珍贵的宝石。
“爸爸,你是什么?”他问。
“你和我不一样。”老人说,“我是人,而你是一条龙。”
“那为什么你是我爸爸?”
“因为我在海滩上散步的时候,捡到了你的蛋。”
“为什么你会去海滩上散步?”眨了眨眼睛,他追问着。
“因为我没有别的事可做。”
老人深陷的双眼里流露出暗淡的光,然而他的语气却是平和的,像是真正的隐士那样看破红尘,“这世界上还有其他人和其他龙,你现在见到的只是一个孤岛。只有我……和你。”
他不明白:“为什么你生活在孤岛上?”
老人笑了,很安静:“因为我被放逐了。我出不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