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秋生准备到县城里打听避孕药的事,想来想去只有到县人民医院去问。
他出了兵工厂的大门,像执行一项重要任务似的朝南走去。到了距离兵工厂大门三百米处的丁字路口,站在人行道上等三轮车。小县城没有公交车,没有出租车,只有数量不多的人力三轮车。
于秋生等了半个多小时也没等到,只得顺着道路右边的人行道往西走,走了两个多小时到了县人民医院门口,站在门口往里瞅了瞅。
大厅靠右边有个问询处,问询处里有三个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围着一张桌坐着闲聊。其一位年妇女像是个医生,另外两个是年轻的女护士。
于秋生看有三个女人,不想去问。当着三个女人的面问避孕药的事,实在说不出口,丢人。他想等两个女护士走开后再去问,站在医院门口等着。
两支烟都抽完了,那俩个女护士还没走。于秋生感到很恼火,急得在医院门口转来转去。心里想“那种事不能当她俩的面说的,她们脸不红,自己都会脸红”
他改变了主意,不想在问询处问了,直接找医生问去。
于秋生大摇大摆进到医院里,眼睛都不敢往问询处看。在医院过道里东转转西转转,转到哪都是人满为患。
他到内科医务室门口往里看,房间里看病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挤得满满的,把医生挡得是男是女都看不到。
两个内科门诊没一个地方能进的,别的科室虽说人少点也有七个男女病人。想想还是问询处人少点。
他没办法只得硬着头皮慢慢走到问询处前台,对着女医生很礼貌地叫了声“同志,我想问一下,你们这里有没有避孕药卖?”
边上俩个年轻女护士听到这种敏感的问话,急忙转过头,面部冷淡,带着鄙视的目光看着他。
于秋生被看得全身不自在,就像一只过街的老鼠无处藏身。感觉脸在发烧,火辣辣的难受,全身开始冒汗。
他真想转身跑开,但有事在身,又不能走,只得厚着脸皮,呆呆的站着,等女医生回答。
女医生眼神也很冷漠,瞄他一眼,又把头转了过去,半天才从嘴里蹦出两个字“没有”
她那种眼神,那种声音,那种转头的动作,让于秋生感到有种无情的轻视和看不起的意思,就好像其包含着“活该,自作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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