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普尔夫人微怔,旋即明白过来。本瑟姆小姐的家就在蜘蛛尾巷15号,距离1号只隔了两栋房再转过一个弯,距离近到大声喊就能互相听到的程度,他肯定是认识本瑟姆小姐的。他这是想告诉自己他并不是随便跟着人走的傻孩?
这个孩虽然年纪小,却出人意料的聪明懂事。
“本瑟姆小姐把房留给了她在非洲的侄儿,请我暂时住在这里帮她照看,直到那个年轻人回国。”马普尔夫人一边絮絮叨叨,一边将旧砖房的大门打开,“进来吧,孩。”
这幢房结构和斯内普宅很相似,小小玄关的门进去就是和餐厅共用的客厅,很小,放上几个必备的家具就占据得满满当当的。可是这里却处处透着整洁严谨的气息,就好像刚刚去世的本瑟姆小姐本人。而马普尔夫人给人的感觉要慈祥温和许多,罩着罂粟花布套的沙发上放着的针织篮和几个毛线球大概就代表着马普尔夫人在这个房里暂住的符号。
西弗勒斯小心翼翼地打量着,黑眸的神色愈加黯淡。
他的家,甚至连一点温馨的感觉都再也找不到。从去年初搬到这里来开始,托比亚就整天在酗酒、抱怨,家里的东西不是在他打人的时候被砸坏了,就是被他拿出去换酒喝了。到今天早上为止,他记忆最后一样代表着过去那个温馨小家的东西,也被彻底毁去。
“过来,孩。”马普尔夫人将西弗勒斯带到沙发边坐下,在她手边的小矮桌上,放着一盆热水和一瓶碘酒。
房间里燃着壁炉,外面的寒气被渐渐驱散,西弗勒斯身上新新旧旧的伤痕都被马普尔夫人细心地擦干净,抹上了碘酒。然后又换了一盆干净的热水,马普尔夫人仔细地擦着灰头土面的小男孩的脸和头发。
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这个男孩长得其实很不错,虽然因为营养不良皮肤有点黄,但五官很清秀,一双清澈干净的黑色眼睛,根本就不像他之前表现出来的那种阴沉,尽管他此时面无表情。
西弗勒斯没有在马普尔夫人这里待太久,甚至拒绝了马普尔夫人帮他缝补衣服。
“真的不需要我去和你父母打声招呼吗?”在西弗勒斯离开的时候,马普尔夫人不放心地问。
“……不用。”西弗勒斯的声音其实和他的黑眸一样清澈干净,但是却没有一般孩的那种活泼,“我想,您大概并不会希望认识他们……”
最后那句话西弗勒斯的声音非常小,耳朵已经有点背的马普尔夫人并没有听清,但她看见了那孩脸上的黯然。
尽管没有真正见过这孩的父母,马普尔夫人还是难免对他们产生了一股怒气。身为男人、丈夫、父亲,居然只知道沉溺在酒精之,甚至将自己的失败推责到一个不到五岁的孩身上。是的,她刚刚才知道,这孩只差几个月就满五岁了。可是他那么瘦小以至于让人觉得不到四岁!他那么懂事又让人以为他至少已经七岁!
而他那个母亲也实在让人失望!生活确实有许多磨难,但是却不应该让这么小的孩独自品尝!母亲的职责是什么?是给孩一个温暖可靠的港湾!哪怕很小很荒凉,那也能让一个幼小的孩不再害怕,不再孤寂。
可是艾琳·斯内普,却没有做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