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大志疏,哪里有一点点帝王的样?!”千岁看着那抹背影气得骂道,说完,转眸看向耶律濬抱怨道,“监国认为他是可造之材么?若他做了帝王,我看绝对是百姓之祸!皇上之所以将监国请回来,一定有他的思量在,皇上他一向英明远见,早知道他这两个儿不能胜任,三皇又志不在此,怎么开导逼迫也没有用,再逼得紧了,他就跑路。西然若是由这两个皇把持,前途实在堪忧!”</p>
耶律濬的神色倒是平静,看拓跋治完全没有了影,回头环视众位一眼,轻声道:“不是还有一个二皇么?我们且再看看--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他们锻炼一下,可能会增长不少见识,下午请二皇入宫,我们再将我们的意思传达一下,同时将任务派给他,一个月后我们再看他们各自的进步。”</p>
大家商量得差不多了,便各自散去,御书房只剩了耶律濬和苏浅眉,还有几个在外间执事的女官和太监。</p>
苏浅眉伸伸懒腰,看耶律濬打开窗户,临窗沉思,便起身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轻声道:“你觉得他们孺可教么?--我觉得你会失望的,他们长这么大受了多少教育,都没有把他们教育成了一个合格的人,你三个月可以让他们变成什么样的?”</p>
耶律濬眼底闪着明显的爱意,别过头看了苏浅眉一眼,又将视线放在宽阔的庭院。</p>
昨晚刚刚下了一场雪,清冽的空气轻拂进来,让人精神为之一振。院里的雪已经及时扫除,但松树上的雪依然和树枝偎依,深绿配着雪白,视觉新奇。</p>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并不期望可以改变他们的性格,只希望在这三个月让他们明白一个道理,皇上不是一个庸才可以做的,想要坐稳这个位,自己必须要不断努力经营,提高自己,能力不高,贤德可以弥补;智慧不足,谦虚可补,当能力与智慧都不足的时候,自己更要有一个向下的心--我首先希望他们可以接近百姓,知道百姓的辛苦与所求,将来他们再高高在上的时候,不会忘本……”</p>
耶律濬发自内心说了这些话后,停住了,他一向不是这样感性的人,今日算比较难见地抒情了。</p>
所以苏浅眉也觉得很新鲜,微微探了身想要观看清楚他正面的表情。不过她没有得逞,耶律濬及时将身稍稍别过,不让苏浅眉捕捉到自己流露真情的难为情。</p>
他转过身,故意很拽地提高嗓门调侃道:“徐司书为什么这么喜欢窥视本王,难道你对本王有觊觎之心?”</p>
“我才没有!”苏浅眉立刻争辩着追了上去,愤愤不平跟在他身后替自己辩护,“我喜欢觊觎银,你是银我就觊觎!”</p>
耶律濬微微侧头看着苏浅眉小脸写满不服气,嘟着嘴跟在自己身后,恋爱之情油然生出,就这样生龙活虎跟在自己身边,一会儿说笑,一会儿蹙眉,像只蝴蝶在自己的视线里翻起舞,真的很好,因为有她,自己的每一天都过的新鲜有趣!</p>
“本王就代表银,我若是自卖,随便一出口,谁不会给几百万上千万两?所以我就说你觊觎我么。”</p>
苏浅眉“切”了一声,嘲笑道:“几百万上千万?你是一座银山么?以我看你根本卖不了几个钱,我们来算一算,首先你会不会挑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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