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府大门被人拍得山响时,方晗刚从午间小憩醒来,正呈“大”字型躺在床上,望着外面明晃晃的日头出神。她回忆起昨日,简直是一整天都在作死。
她牟足一腔热血帮师妹出头,不料打错了人,更不料的是凌沫雪这个小贱人,一见势头不对,马上抛下她逃之夭夭,再不提半句同门情谊。
好容易唬住彭古意,原以为一个月做婢女打短工就能还清赔偿费,谁知好像越还欠得越多了,悲了个大催。
家里的老爷还等着她回去,但是她现在还怎么回家?恐怕又要惹得老爷不高兴,讨一顿好打……
好累,感觉不能再爱这个世间了。
“砰砰砰”,拍门声忽然响起,一声急过一声,半点空隙不留,惊得院鸟笼的雀儿慌得直扑棱翅膀,搅得笼当当作响。
方晗亦被惊到,翻身下床,蹬上靴,出去开门。她不耐烦道:“人来了,别拍啦。病再急也要让大夫喘口气。”
她想着,恐怕是有人来求医。
为了不让手头的活再出错,以免被罚得倾家荡产,方晗昨晚忙完之后,厚着脸皮向那侍童与老仆道了歉,眨着无比真诚的眼神请教了关于彭古意的诸多事情。
兵法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彭古意,时年二十有四,医术出神入化,可活死人肉白骨,是一个非常有原则的青年大夫。
他的原则就是一切向金看齐。
他非常勤恳,一年到头不分春夏秋冬白日黑夜,只要对方肯付钱他就绝对接诊。他宗旨是“一字一两,诊病十两,拿药另算,概不赊欠。”
他的喜好是金,一箱金,一屋金。
他的厌恶是金在别人手里和别人染指他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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