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绿袍绿帽的男打了个响指,笑道:“阿晗,什么时候一块去逛百花楼。我出钱,你请客,头牌归你,够意思吧。”
一高高瘦瘦的锦衣男举了举手的酒坛:“陈年竹青,刚从父亲那里偷出来的。给你接风洗尘,今晚不醉不归。”
……
彭古意跟着方晗行入京城最大的那家酒楼之时,还没从内心的震惊回神。他依次伸出手指数着:“吃、喝、嫖、赌,全占了。”要他把这样的女当作心心念的未婚妻?还假戏做真?他要冷静一下。他要冷静一下。他要冷静一下。重要的事情要说三遍。
方晗窘迫,干咳一声,侧身低声道:“彭公,你听我解释。”
方晗她爹叫方轲,军人出身,一路从士兵做到大将军,南征北战戎马半生,为古国立下汗马功劳,被封为宣武侯。后来,因旧伤复发,未能及时医治,跛了一只脚,这才退出沙场,回京安享晚年。
方晗她娘一直体弱,产下方晗之后,身体更是一日不如一日。她心知自己命不久矣,也明白方轲一直想要个儿,怕相公将来续了弦,后母欺负自己女儿,于是生了方晗后嘱咐老仆传信给方轲,说生了个儿。
方晗她娘将她当男童养至四岁,油尽灯枯溘然离世。
方轲从军赶回,见了发妻最后一面,哀痛难耐,守在夫人灵前失魂落魄。待他葬了发妻,从沉痛醒过神,准备抱抱自己“儿”时,边疆忽传急报,他只得以国为重,匆匆离开。临别前,将方晗交给自己的好友——当时的尚书后来的相国牧安抚养。
牧安不作他想,既是好友“儿”,他一视同仁,把方晗和自己儿牧云凉放在一起教导,请了老师教他们韬武略。
谁家孩像谁家父母,牧云凉渐渐成长为像牧安一样儒雅的有识少年,而方晗则长成了斗鸡走狗打架斗殴跟着一群狐朋狗友吃喝赌的纨绔弟。
牧安倒也没觉得有什么,男孩嘛顽皮些亦是情理之,以后慢慢矫正就是。
孰料,方晗十五岁那年,跟着狐朋狗友逛窑,结果被认出是女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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