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晗一边殷勤地为他夹菜盛汤,一边娓娓道来:“正如你所知,我是方家的独苗,所以呢,此二哥非彼二哥,他跟我没任何血缘关系。”
彭古意一口羊肉卡在喉咙,噎得直翻眼。她一句话就推翻了他之前所有的猜测。
方晗忙给他递了汤,又道:“只因为我小时候爹娘不在身边,一直养在他家,所以也就叫他一声二哥。他呢,姓牧,名云凉,长我四岁。”
方晗笑吟吟地瞧着他,待见他一口气将那碗汤喝完,这才又道:“提起这个二哥,我的心情着实万分复杂。我能有今天,全是拜他所赐呢。”
彭古意听出她用词的微妙变化,奇道:“他惹到你了?”
方晗含笑继续道:“牧云凉此人,长得一表人才,气质温儒雅,才华横溢学富五车,举手投足尽是名士风范,见过他的人都赞不绝口,称他为未来的股肱之臣、国之栋梁。”
彭古意肃然起敬。
方晗依旧笑着,眼却闪出了丝丝冷意。她为他夹着菜,道:“当然,这些只是他的表面,装出来给人看的罢了。处久了你就会发现,此人其实是绿茶婊的龙井婊……”
那年,“他”四岁,牧云凉八岁。
“他”没了娘亲,爹又去了边关,只得随着牧封伯伯,到尚书府生活。
牧伯伯人长得温和可亲,对“他”更是和蔼;牧伯母温柔善良,见“他”孤苦一人,当即拉了“他”的手将“他”搂在怀,把“他”当成自己的儿疼。
“他”以为找到了一个家。这时,牧云凉出现了。
牧云凉穿着大方得体的锦袍,面庞白净姿容俊俏,眼睛里有笑,手拢在袖口,目光淡淡地打量着“他”。
牧伯母向他招招手,笑道:“云凉,来见见小晗,以后你们就是兄弟了。作为兄长,记得要爱护弟弟,别让人欺负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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