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二日把晚膳做好之后,跟万岁爷通报一声,他便放我出来了。自从遇刺之后,景言帝对我的态度变得好多了,不知是因为我救了他儿一命感激之情还是因为我被他算计了他心怀内疚。不管怎样,现在我在宫里的生活自由多了。
出了宫我便去“茗香楼“等候,李掌柜上了一壶好茶,我点了几个小菜便慢地吃着。现在还没到午夜,我跟月大哥约好了他得手之后我们便在这”茗香楼“碰头,我砌了好茶等他来。
这李掌柜也是好说话,给了银两我吩咐他这三楼我全包了不让任何人上来,我要在这里待到半夜,“茗香楼“有供客人歇息的客房,就在三楼就有一间天字号的,其余的都集在二楼,一楼是主要就餐的地方。果然,一直到很晚,这三楼除了上来换炭的小厮就再也没有人上来过了。我乐得自在地吃着小菜,掏出我带来的小酒,咂咂嘴喝了一口十分享受。靠着窗边我望着街上人来人往,灯火辉煌,不远处就是围绕着燕京城的围河,叫白龙河。有人在河边放花灯放烟花,五光十色十分好看,连一旁嬉闹的孩童都安静下来目不转睛地看着这美丽的烟花。那五颜色的烟花在空绽放出一朵又一朵,很快转眼瞬逝,只有夜空还残留着阵阵青烟。我轻轻叹了口气,原来已经是小年夜了啊……再过些日又是新的一年了。
我眯着眼睛伏在桌上睡了很久,直到上来加炭火的小厮将我推醒,说这大冬天晚上在这里睡容易着凉,要不要回客房歇息。我揉了揉眼睛,问道现在什么时候了。
小厮说已经小厮说已经寅时了,再过一会儿酒楼也要开店做生意了。
我一惊,睡意全无。转身看了看窗外,那月亮果然已经西沉,再过不了多久太阳就要出来了。不对啊……那月大哥怎的还没回来?莫不是记错了地方?不应该有错啊,于是我问店小二有没有看到一个身高八尺一袭银灰长袍的男(此处按照银朝计量单位换算,一尺=23.33厘米)。店小二想了想说没有,要不要他下去问问在店里守夜的看门人。我点头,随他一起下去了。
下到一楼,守门的老头正在打盹。店小二上去将他推醒,我忙问他有没有一个高大长得十分俊美的男人进来过。那老头想了想,说半夜午时有人敲了敲门,他打开一看是个戴着面具受了重伤的男人,看他浑身发青像是毒。只是那人没进来,给了我一封信就走了。
我这下吓得脸色苍白,怎么会这样,连忙叫老头把信拿出来。
老头不明所以,还是把信拿给我。
我接过一看,果真是月大哥的笔迹。颤抖着手有些紧张拆开信封,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展信一看,寥寥数字,却叫我大吃一惊。原来他按夜一到便潜入万物阁偷盗,怎知他刚进入到内,便被那像鬼一样的老板娘发觉,他们俩出手打了起来。但他发现这老板娘功力甚诡异,纵使月沉西走遍江湖打遍无敌手,却是败在了那老板娘手下。一掌被打在了胸口上,顿时麻痒难忍,月沉西见情势不对施展本门轻功便逃了出来,所幸那老板娘没有追出来。找了一处安静的地方检视伤口,只见胸口有一个乌黑的手掌印,竟像是毒了。很快这毒素便蔓延全身,月沉西事不宜迟写了封信交给“茗香楼”的人便往南去了。月大哥告诉我,他的这毒天下罕见,怕只有那远在湘西的师父“鬼盗”司空摘星方可解毒,于是没来得及跟我会面便走了。还表达了万分歉意,没能成功帮我偷到天山雪莲,让我白等了。
我这会没忍住当着店小二跟守门老头的面就哇啦哇啦地大哭起来,吓得他俩人忙问出什么事了,我没回答自顾蹬蹬蹬得跑上楼去了。
是我害了月大哥啊,如果不是他要给我去找药治我的病,他不会深陷险境的啊,如果……如果他出了什么事,那我就只能以死谢罪了啊。这么一个有着身怀大爱的侠义精神的人,要是被我害死了,我就是对不起那些他救助过的小老百姓了啊,呜啊啊啊啊。我越哭越伤心,连得知情况的李掌柜也醒来了,上楼找我。看到我手的信之后,出声安慰我说月大侠一定不会有事的,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怕一个万物阁的老板娘么。再说他这么一个大名鼎鼎的侠盗,如果万物阁将人毒死了,那么万物阁在江湖上也难以立足,会成为江湖公敌的。我这么一听,擦掉眼泪忙问这是真的么,李掌柜以他的性命担保月大侠一定不会有事的。
这时我才放下心来,随即又想到李掌柜原不是书院里教书的先生么,怎么会知晓江湖上这么多东西。
这时李掌柜才告知我说他除了教书先生这个身份,另外他也是闯荡江湖的一名侠客。
我惊得说不出话来,看他温尔雅,饱读诗书得一个人真的很难想象他会是闯江湖的侠客,于是忙问他江湖称谓。
李掌柜脸上一阵痛惜,才告诉我他叫李梦缘,人称“铁面书生”。
我才恍然大悟,恭敬地作揖称道久仰久仰。
没想到啊,这燕京城藏龙卧虎啊,一个小小的酒楼的掌柜竟然是令江湖邪门歪道闻风丧胆的侠客“铁面书生”!要知道当年这“铁面书生”、“侠盗”跟“快手神针”被称为江湖三侠,到处行侠仗义,扶残救弱,是连老百姓都十分爱戴敬重的三位大侠。只是听闻三年前“铁面书生”在一次惩恶的行动被人出卖,生生被废了一双腿。想到这里我往李掌柜的双腿望去,那长衫下隐隐约约有机关假腿的形状。当年他得一友人相助,找到那传说得机甲神算,得了一副能助行的机关腿,如今方能行走自如,虽不能灵活运动,但普通日常的行动还是绰绰有余。是了是了,来的时候就听说这李掌柜因残疾才辞去了书院的先生职位,跑来开这酒楼。如今看来,江湖上的传说都能一一对上号,这眼前的士一样的李掌柜就是当年那个叱咤江湖的“铁面书生”了!听说“铁面书生”跟“侠盗”月沉西十分要好,想必李掌柜对月大哥的关心绝不亚于我,他这么一说,我便更加放心,月大哥不会出事的。
见我情绪稳定下来之后,李掌柜拍拍我的肩膀说了句月沉西有我这样重情重义的小兄弟也就是他李梦缘的兄弟,以后有什么困难随时可以来“茗香楼”找他。我谢过李掌柜之后,看窗外已天光大亮,想着万岁爷此时也应该起床上早朝了,于是告辞李掌柜,不敢耽搁叫了辆马车赶紧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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