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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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婉清生来便与师父幽居深谷,自踏入江湖以来,刀剑之创、秽语辱骂确也招受了不少,但绝没人胆敢往她脸上招呼耳刮的,当下心憋着一口恶气,抓起桌上的竹筒,“哐”一声甩在地上,也不再要酒喝,气冲冲直往外窜。那跑堂瞧在眼,只远远立着,恐再受冤打。木婉清原本满肚怨气无从发泄,只得一个劲暗骂“混蛋…

        混蛋……”,低着头向外冲,竟一头撞到一个人肩头上。

        这人手牵黑色骏马,正是那姚靖康。

        木婉清从客栈里头往外冲,势道的是不小,再往姚靖康肩头一撞,饶是她身怀武功,仍是向后踉跄几步,几欲摔倒。

        姚靖康吃了一惊,道:“公没事吧?”

        木婉清待站稳当了,向姚靖康瞪目而视,道:“你没长眼睛么?胡冲乱撞的做什么?”姚靖康怔了一怔,歉然道:“在下失礼,公莫怪。”望了木婉清一眼,继道:“原来是公!”

        木婉清怒道:“什么公小姐的,我哪里识得你了?”姚靖康笑道:“在下无名之辈,自然无幸结识公。只不过不久前聆听到公品评茶花,实在三生有幸。”木婉清怔道:“先才我指点那花贩辨识茶花,你也在场?”姚靖康道:“在下正好路过,因此有幸一闻。”木婉清道:“那么你也取笑过我的?”

        姚靖康抬手拱了一揖,道:“在下才疏学浅,岂敢取笑……”他本要说“在下才疏学浅岂敢取笑公”,木婉清却没搭理,自去抚了抚马脖,道:“你这马倒还骏美,可有雅名?”姚靖康道:“在下这马并非什么名驹,也没起什么名字。”

        木婉清“哦”一声,道:“从前我也有匹乖马的,它可有个名字,叫做‘黑玫瑰’,跟你这马一样,通身漆黑,毫无杂色,只可惜……”说到此处,眼眶泪光盈盈,不忍继说。

        姚靖康深觉诧异,不知眼前这公为何说着马蓦地悲伤起来,安慰道:“想必公的马定是大宛名驹,骏美非凡。”

        木婉清道:“怎地你又知道了?都怪那该死的书呆,若不是为了救他性命,我的‘黑玫瑰’也不至于掉进万丈深渊,摔得粉身碎骨。”

        姚靖康见她颇有伤感之色,不忍追问她的伤心往事,道:“公不必难过,若不嫌弃,我便将这匹马送与你罢。”木婉清惊道:“你为什么要把你的马送给我,故意来讨好我么?”

        姚靖康哈哈笑道:“我与公素不相识,即便你乃皇亲国戚、达官贵人,在下草莽匹夫,不求升官发财,来讨好你做甚?我不过是见公爱马心切,便欲送予了你。它能得公悉心照料,倒也不必跟在下东奔西走、颠沛受累了。”说着伸掌轻轻抚摸马头,道:“将你送与公,当得好生听话才是。”将马缰递到木婉清手。木婉清老大不客气地接了,道:“很好,它便能陪我出去走走,免得老闷在家里,尽受书呆的罗唣。”

        姚靖康没再多言,迈开大步便走。

        约摸行了大半个时辰,见到一座宫院,抬头看那牌匾,“雅芳阁”三个墨字映入眼帘,徒然大吃一惊,暗道:“不是说‘镇南王府’麽,却怎地是个‘雅芳阁’?莫非竟寻错了地方。”

        正自纳闷间,一声“阁下终于来了”传将出来,随即一人飞跃而出,落在汉身前丈余外。

        此人四十一二年纪,宽袍大袖,颚下蓄着长须,形貌颇见高雅。他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持着根铁笛横在胸前,正是大理国鄯阐侯高泰明。

        高泰明打量一阵姚靖康,拱手揖道:“尊驾光临敝国,不知有何贵干,还请示下。”他刚才明明说了句“阁下终于来了”,显是早已知晓姚靖康将要到来,似是已然候了很长时候一般。

        姚靖康疑窦顿生,却也没细想,道:“在下本是为寻‘镇南王府’而来,却不知……”高泰明反倒一惊,道:“那阁下欲往‘镇南王府’有何贵干?”

        姚靖康细察对方衣着华贵,又是从这“雅芳阁”出来,这“雅芳阁”分明便是一座皇宫别院,绝非平常人家,想来此人身份决不寻常,暗道:“我寻的地址丝毫无误,个蹊跷兴许此人知晓也未可知。”便道:“在下前来拜会大理镇南王世段誉段公。”

        高泰明并不回话,将铁笛往唇边一放,吹了一声,笛声煞是凄厉。笛声未绝,又有三人飞跃而出,将姚靖康做成了合围之势。

        姚靖康向三人扫视一眼,东首那人身才高瘦,颚下也是长须飘飘,怕也在四十左右年纪。他长衫长裤,手执一支判官笔,叫做朱丹臣【人物来源于金庸著《天龙八部》】。南首那人手抡熟铜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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