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id="htmltimu">第14章</h3>
邱千石瞟见木婉清身旁的茶杯,说道:“茶水凉了也没人来换么?如此冷落我邀来的贵宾,能不好好教训你们一番?”众弟原本有气,谁都不愿来换茶。左穆发下令来,才站出一个弟不情不愿地换了茶水。
木婉清本就不是来做什么贵宾,这些人如何待她,热情也好,冷落亦罢,她自不放在心上。她霍地站起,道:“说来说去,却是你们同门间的恩恩怨怨,姑娘丝毫兴趣也没。”向立在一旁的左穆瞧去,见他满脸窘态,当即说道:“左掌门,你大可不必忧心,我没心情来管你的门派丑事。我便问你一句话,你只须给我个答复我便自行离去。”
左穆身为无量剑派东宗掌门,遑论平日里怎样受门下弟尊崇,便是在云南武林来说,也算得上地位不低。此刻面前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对自己全无恭敬之意,他直气得牙关紧咬,碍于边上邱千石在场,才没发作。
左穆心想:“邱师叔在三十五年前率领北宗迁往山西,一直与我东宗不通半点音讯,此时突然回到大理来却不知所为何事。瞧样也不是什么好事,倒不如先打发走这臭丫头,再做计较,无论如何家丑不可外扬。”当下收敛怒容,笑吟吟道:“不知姑娘要问什么事?”
木婉清道:“你这无量山可来过一个叫马小成的混蛋?”左穆道:“你是说普洱马五德的公么?”木婉清道:“不是他还能有谁?”左穆眉头一皱,道:“不知马公什么地方得罪了姑娘?”木婉清冷哼一声,道:“轮不到你管,你只须告诉我那混蛋现在何处?”左穆暗道:“马老儿虽和我颇有些交情,却也犯不着去为他的儿瞎操心。”便道:“马公是来过的,但早离去了。”木婉清道:“我听人说他是来送帖,送什么帖?你可知道他会去哪里?”语气似是审问罪犯一般。
左穆一心只想尽快将她打发走,全不在意,道:“五月十五是马五爷十大寿,请我去吃寿酒。马公说他还有帖要送,我便没敢挽留。”木婉清点点头,道:“那他要往何处送帖?”左穆脸现惭愧之色,道:“这个我就实在不清楚了,当时我又不便多问,若早知姑娘今日要来打听这事,我便搁了这张老脸不要,也要帮姑娘问上一问的。”木婉清冷笑道:“你倒会扮好人。”
邱千石岔道:“丫头,你来看热闹的不是?尽去扯那些不相干的事干么?来来来,左穆,让我瞧瞧你师父传了你怎样高明的剑法。”说着往大厅当走去。
左穆忙躬身道:“师侄剑法平庸得紧,怎敢和你老人家动手过招!”邱千石道:“敢的,敢的。当年你师父就比我高明得多,正所谓‘名师出高徒’,想来你剑法也不赖。”
左穆端起邱千石的茶杯走到厅,双手呈上,道:“师叔,几十年前的往事你老人家何苦如此耿耿?”邱千石扬手将茶水攮翻,道:“少来这套,你不愿比剑,便去请你师父来和我比。”跟着一屁股坐倒地上,嚎啕大哭起来,边哭便捶地板,叫道:“你这天杀的郝赤东,怎地不等我回来赢了你再死。我寄居山西三十多年,将门下弟全都解散了,孤身一人潜心钻研剑法,为的就是回来与你一决高下,想不到你竟算知再不能胜我,便早早地入了土。你撒手走了,却叫我如何来羞辱你?”
邱千石坐在地上,又是嚎哭,又是捶地,众人面面相觑,无计可施。
木婉清心道:“这糊涂老儿实在无聊。”
左穆抢上去扶他,却给他甩手挣脱。左穆见邱千石不依不饶,斜睨木婉清,木婉清也正好瞟了他一眼,见他眼色有异,便道:“姑娘告辞了。”也不多耽半刻,起步便走。
木婉清匆匆出了大厅,邱千石腾地起来,急追出去,叫道:“没瞧上热闹便走,不是故意要我食言么?”木婉清更不转身,朗声道:“你这热闹,姑娘懒得瞧了。”但见木婉清已下了十来级石阶,终究是追不回了,邱千石大声喊道:“还你的剑,快些回来拿了去。”木婉清道:“送了你便是。”这一句话又下了五级石阶。
木婉清下得无量山来,已是暮色压顶。时下尚不见月,漆黑一片,难辨方向。她从怀里取出一支玉箫,贴唇一吹。这支短箫精致美观,箫声扬宛转,在山谷间传荡开去,余音经久不绝。过了一会儿,她却将玉箫远远地扔了出去,道:“又不是我的‘黑玫瑰’,留你何用?”这只玉箫是她曾经使唤“黑玫瑰”之用,姚靖康送她的骏马模样虽与“黑玫瑰”没有两样,但终究听不懂她的箫声。
木婉清举目四顾,四周山峦连绵起伏,黑压压一片,哪里辨得出东南西北?心想只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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