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流火尽,入秋后天气便凉了下来,昨夜未察觉间便已变了天。枯号风吹了半宿,早晨起来院外结了一层莹白的冷霜。
李妈妈年纪大了受不得凉,今儿早上一起来便给自个加了件纹云褂,又在司琢身上套了件素绒绣花小袄。
涿州司府,屋内紫烟罗架床上。司琢将身团成虾米,从床上蠕动几下爬起来,脑袋伸出纱帐左右猫了几眼没看到核桃榛,滚到床角迅速伸手小心解开盘扣,将李妈妈今天早上硬套在她身上的素绒绣花小袄两三下巴拉下来,做贼似得迅速塞到枕头下边,又迅速穿好外衫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虽说是老人家熬了几天做的衣裳,脱了伤人心,可穿在身上着实有点热,核桃还偏偏不让她脱。
将自己打理好了又向外边瞄了几眼,把枕头下边的小袄铺平了赤着脚下了床。提着鞋蹑手蹑脚走出内室,扒着门框睁圆眼睛小心四处查询一番。
没人!暗爽一声,忙蹬好鞋头也不回的飞奔出了院。
蹬着小短腿跑了好几久才停下来,适才冲的太猛,气儿上不来得缓缓。慢慢走着摸摸胸脯替自己顺了顺气,抬脚踢飞一块小石头,抖了抖腿心里有点怨念。
好不容易爹爹带着娘亲去了北边的猎场,今儿个家里的主就剩了自己,明明是个主却只能偷偷藏起来玩儿。
都是自己脾气太好看来得好好反省反省,司琢皱着眉头叹了口气。
出了自己院家里一干仆人自然不敢说她,没人管司琢了乐的发癫,在园跑来跑去,招猫逗狗,惹得一堆下人踉踉跄跄跟在后边,生怕她摔了碰了。
司琢甩了她们奔了一会儿便有些无聊。家里就这么大点地方,来来去去逛了不知道已经多少遍,若再想找些乐趣还真有点难度。趴在后院的大石头上思索了半晌,脑一转眼睛一亮,一个翻身跳下来也不耽搁直奔李妈妈屋。
进了院,里边安安静静只有两个小丫头在门口打瞌睡,看司琢进来惊醒过来。司琢忙抬手给正要问候她的小丫头做了个手语让她安静,踮着脚悄悄摸到窗沿边,唑了唑指头然后在窗纸上戳了个洞,扒着窗沿使劲儿垫脚拼命向里边瞅。
里边鼾声如雷,老人家睡得正熟,司琢捂着嘴嘿嘿直笑,笑完了转过身蹑手蹑脚出了李妈妈院,连蹦带跳的奔向了后门,开了后门偷偷出了司府去了后山。
她记得后山有条小溪,总之没人趟趟水也是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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