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凌听到他咬牙切齿的声音:“恨不得打断你的手脚就此把你绑在身边,哪儿也不能去。这样你就再也没办法玩儿那些心眼儿了。”
那语气分明是带着真正的恨意,听起来却又觉得深情得不得了。
华凌很是惊诧,她伸手,慢慢摸索,轻抚上姜彧的脸。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手下的触感依稀是那熟悉的棱角分明的轮廓,却又觉得他好像瘦得厉害,嘴唇、下巴上的那圈胡茬略微有些扎手。自己昏迷的时候,他就一直在这儿吗?
“姜彧,你怎么……”她想问的太多,却又总觉得其实她什么都明白。和姜彧认识这么久,她太清楚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比仙界那些虚与委蛇的人更为坦荡,比起那些成天把救世挂在嘴边的野心家,他更像是一个隐士。她知道他在乎的从来不是那个位置,不是输赢,而是魔界民,那些追随他的将士的安危。
所以当他恢复记忆的那一刻,她知道他定会恨她入骨。也许前方等着她的即使永夜,是无法挣脱的牢笼。但是,对她来讲,让他记恨她,而后忘记她,正是她所希望的。桃花蛊无从可解,她迟早会消失于天地间,却不希望他带着痛苦活下去。
“华凌,你欠我的。我要一分一毫从你身上讨回来。别想逃,因为你哪儿也去不了。”他埋头在她颈间,灼热的气息让她不自在的向后缩了缩。
“姜——”
后面的话,他没有给她机会说出口。他堵住了她微张的唇。
他急切地掠夺她的气息,占有她的一切……
华凌却从他霸道的举动觉出一种绝望的气息。心里微微一抽,她终究是不忍,抬手抱住了姜彧。
姜彧微微一震,确没有放开她,而是加深了这个吻……
……
五天后。
身体的状况在慢慢好转,华凌终于也可以下地走动了。然而华凌发现自己使不出一丝灵力了。应该是被姜彧封住了。华凌自嘲地笑了笑,原来他已经不信任自己到这种地步了。
整个寝殿被笼罩在一层结界下,除了姜彧和侍女翠芸,没有人能进入结界。自然,她也是不可能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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