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不禁摇了摇头继续道:“为何你做什么事都有说不完的道理?”
“那是因为蒙毅无论做什么是都是凭着理去做的,凡事无愧于心,也就无所顾忌了。”
“好了,不说这些了,喝一杯。”扶苏实在没心情去逗蒙毅这种直人了,一杯酒下肚但愿能解一解心哀愁。
“西北苦寒之地不比咸阳,公要多加保重。”蒙毅双手举杯相敬,随即一饮而尽。
“哎,陪我多喝几杯吧,下次见面就不知道何年何月了。”扶苏说完,为蒙毅斟酒,刚刚拿起酒壶就被蒙毅抢了过去。
“公不可…”
“今日没有什么公,也没有什么上大夫,让那些繁缛节上下尊卑见鬼去吧。”扶苏哀怨的说道。
“礼不可废,还是蒙毅来吧。”
扶苏闻言,也不再开口只是一个劲的喝酒,作为帝国的长公他从小背负的太多,心里压力太大,却又不能任意的去发泄放纵,稍微有些事做得不对就会引来无数人的指责,有失国体。现在被贬了,喝醉一次总不过分吧?
秋风萧瑟,触景伤情。短短一个月发生了太多事,淳于越死了,与自己交好的儒生被杀了,相识的武勋贵变得陌生了,就连那些曾静供养的门下食客此时也看不到了,世态炎凉,人心不古,古人诚不欺我。
“解忧消愁愁更愁,公甚饮。”看到有些消沉的扶苏,蒙毅不禁开口劝道。
“嗯,不喝了。”扶苏点了点笑道:“此番前去可有什么话带给师傅的?”扶苏此刻还算清醒,也明白酒是不能再喝了,出发第一天就醉倒在路上,若是让有些人听了去,自己的处境恐怕就更不妙了。
扶苏有很多老师,但师傅只有一个,就是那位功勋卓著的上将军蒙恬,长征军团的最高指挥官,当然也就是蒙毅的长兄,许久未见也是想的厉害,本以为蒙毅会有说不完的话,却不料:
“请公转告家兄,一切安好,切勿挂念。”
“……”
扶苏顿时有种无语的感觉,如果不是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他真的想问“你在家的时候跟夫人一天说几句话。”
“田哲前来相送,还请公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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