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恬右手轻轻拍了拍扶苏手臂,随后紧紧握住,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扶苏欣慰的点点头…
……
是夜,扶苏别院的客厅,灯火四溢,角落的木盆发出‘啪啪’的声音,两人坐在一张案前互诉辛酸。
“多久了?”蒙恬摸了摸眼前的酒樽柔声道。
“五年七个月零三天。”
“是呀,从出征匈奴开始,再修直道,长城身在咸阳的日屈指可数。”蒙恬喝了一口烈酒,看了看扶苏,很是满意。“二十有三了吧?”
“再过几个月就二十四了。”
“时间可真快,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才这么大。”蒙恬边说便抬手比划一下,大概三尺高度。“现在已是八尺男汉了,只是有些可惜了,多好的年纪却要来这苦寒之地,苦了你了。”
“不苦,这里可比那深宫牢笼强多了,最起码可以放心的说话,安静的读书,肆意的笑。”
扶苏一边说一边露出雪白的牙齿微笑,仿佛这里的空气都比咸阳的好,这里的月亮都比咸阳的圆,这里的人心都比咸阳的真。
“更何况有恩师在。”
蒙恬微微叹口气,知道扶苏说的是真心话,也知道他真正苦在哪里。自古亲情不入帝王家,身为皇长生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身后十几个兄弟视自己如仇敌,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无数的阴谋估计环绕着他,只要做错一件事,说出一句话就可能引来祸端。在这样的生活条件下怎能不苦?
既是在朝堂上也找不出几个真心的朋友,他面对的可是全天下最聪明的骗,有时候你根本分不清那句是实话那句是假话,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距离,让皇帝放心,也让自己少惹祸端,如不是还有一个蒙毅,真是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怎能不苦?
再有就是皇帝的性格,侍奉多年自然很了解皇帝是一个骄傲的人,一个狠人,不管对人对己都是如此,试问有这样一个父亲怎能不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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