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恒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抬头看向远方,目光游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等我妈死后,我就把他跟我爸合葬,再换个好点的墓。”
殷诺微微一怔,轻声安慰道:“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人总是要死的,我只是在考虑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事实上,自从凌恒知道自家母亲的病情那天起,他就知道她活不了多久了。有的话,可以安慰别人,却骗不了自己。
闻言,殷诺平静地回道:“哦,那我死后也要跟你葬在一起。”
“……”到底是谁在说不吉利的话?凌恒斜了殷诺一眼,“你才是有病吧。”
“我也只是在考虑一个必然发生的问题。”
交谈间,两人已慢慢走到殷母的碑前。
凌恒不知道自家母亲跟陈梦初到底有什么过节,但既然来了,出于对逝者的尊重,他肯定是要祭拜的。更何况,这还是殷诺的母亲。
不过连凌恒自己都没有想到的是,在磕头的那一刻,他的脑海居然毫无预兆地闪现过一丝荒谬的念头:伯母,请放心把殷诺交给我,请保佑我俩能够安稳过完后半辈……
“……”
凌恒起身的瞬间也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整个人就是一个大写的懵逼。草了,他跟殷诺不是还在冷战吗?怎么就突然冒出了这种奇怪的想法?有点骨气好吗!而且就他现在这状态这成就,谁能放心把自己儿交给他啊?能吗?
这样想着,凌恒下意识地就往殷诺的方向望了一眼,谁知对方也一直盯着自己,目光交汇的刹那,凌恒突然有种内心深处的想法被看穿的错觉和窘迫感。于是他立马强装自然地偏开视线,同时不禁想道:所以刚才殷诺在祭拜自家父亲的时候,心里面又是想的什么?
然而这个问题,凌恒大概永远也不会说出口。
“走了。”似乎是因为被勾起了某些伤心事,殷诺不太想在这个地方多呆,祭拜完殷母,便拉着凌恒急着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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