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片茫然地喃喃自语,孔玮这才替他释疑道:“方才你被那妖人蛊惑,老夫替你除去了他所下邪障,你自然便忘了邪障所见的一切。”
“邪障?”段清宁愣住了,“仙长所说的……难道是殷前辈?”
孔玮叹息道:“若你口姓殷的男便是方才那玄衣人,那便是了。他方才企图诱你入魔道,幸而老夫巡使至附近,忽然感到此处魔气冲天,便急急赶来,这才救下了你,但可惜了,看来这村已经遭他毒手……”
听完此话,段清宁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般猛然色变,突然返身冲进了面前坍塌的废墟。
果然,这一切都已经发生了。
他无力阻挡。
段清宁望着满眼的残桓断瓦与满地斑驳血迹,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
他只希望眼前的一切与方才的幻境一般皆为过眼云烟。
如果他不去南荒山打猎,这一切是否不会发生?
段清宁沉浸在无边的哀伤,孔玮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道:“逝者已逝,节哀罢。你放心,那妖人用了血遁之法,逃不了多远,老夫只需顺着他留下的气息便可寻去,为你报仇雪恨。”
段清宁黯然道:“不劳仙长费心,而且……屠了村庄的也并非是殷前辈。”
“哦?”孔玮眉眼一张,感受了片刻四周天鹰卫所残留的浊气,低声喃喃自语,“的确与方才那人并不一样,这浊气比那人要强大得多,似乎有数十人之多,而且……有些熟悉……老夫似乎在何处见过与此相同的浊气。”
段清宁跪倒在地,冲废墟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然后才慢慢站起,平复了心情,面对孔玮道:“殷前辈本是想引我入道,我看他也不像是坏人,什么妖孽……约莫是仙长看错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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