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容易才将茶水咽下,将茶杯在石桌上重重一搁,肃然道:“你在我门下学了三年时间,方才得以解开云篆,现在你也不过是个入命修行者,竟然就想在短短十日之内教会他人解云篆?要是真叫你解开了,那么这偌大的书院和二十多位教习的存在又有何意义?这云篆岂不是天下人皆可解之?!”
“眼高手低,不思进取!”柳先生勃然一怒,身上那点温尔雅瞬时消失不见,气势突地变得凝重迫人。
蒋银换被吓得一缩脖,唯唯诺诺道:“先、先生教诲的是,是学生太过心急了……”
“你这几日便要上京?”柳先生骂完了人,话锋突地一转,“那三大门派收徒向来严格之至,若是败兴而归,想来你回家也大有苦吃,这个你拿去,说不得可以在会试时助你一臂之力。”
他说罢,摘下腰间的一块玉牌,扔到了蒋银换手。
“就知道先生不会忘记学生的!”蒋银换捏着玉牌一脸感激涕零,得寸进尺道:“不知先生可有解云篆之捷径?不如一并给了学生吧?”
柳先生斜睨他一眼,重重哼了一声,道:“不思进取,整天只想着走投机取巧的路,等你的父亲归天之后,你们蒋家怕是便要败在你的手里。”
蒋银换面露羞愧,悻悻道:“没有就没有嘛,先生何必在外人面前如此损我。”
柳先生道:“悟道可不是一朝一夕之事,云篆本来已是捷径,你若不再静心修炼,只知做着天上掉馅饼的梦,今后怕是要辜负了你的父亲。”
蒋银换面红耳赤的连声点头致歉,头几乎快要埋到裤裆里,段清宁忙出声替他岔开了柳先生的话头:“晚辈见过柳先生,昨日晚辈与蒋兄二人前往燕鸣山天赐庵,自一位仙姑口得知云篆书院被封一事,不知先生可知为何圣后陛下要对书院动手?”
他这话问的有些莽撞,柳先生顿时面露几分不悦。
但蒋银换明白段清宁这是在为自己解围,虽然用的方法糟糕了一些,所以很是时候地接过了段清宁的话头:“是啊,发生如此大事,先生怎的也不来一封信?初知此事时可是吓得学生够呛,幸好先生无事。”
蒋银换一说话,柳先生脸色稍缓,但口气却变得有些不善:“此事不得妄议,尔等还是速速离开燕安,万一赶不及会试,你们没有多少时间可以耽搁了。”
“连翘,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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