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突然醒来,段清宁脑仍有些迷糊,听了殷玦的话,莫名其妙地应了一声后便坐到了床上。但他刚刚坐下,便突然清醒了过来,一愣之后抬头道:“嗯?不对,前辈你怎么在我这,你带了什么人回来吗?这大半夜的……”
“少废话。”
段清宁闭上了嘴,翻身躺到了床内。
殷玦缓步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段清宁仰头望着他。
段清宁的目光清澈,在黑夜如同一点清泉。
殷玦移开了眼睛,每次他如此与段清宁对视,上辈所见的那个男人的影便会与眼前的少年重叠,令他回忆起那些难以忍受的过往。他永远也无法释怀,上辈无论如何也都是段清宁先招惹他的,他不过是做出反击罢了,为什么输的会是他?
他修魔便是原罪吗?
他根本无法选择,与那些自小修行的修仙者们不同,他只能选择修魔这一条路,否则就只有死路一条。
生死抉择之下,他当然只能选那一条生路。
哼。
殷玦心冷笑。段清宁上辈也不过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只因为师承昊天神宗,便被奉为主持正义的正道领袖,一路仙途无阻,他几乎可以料到他死之后,段清宁在正道的声望会如何青云直上,将来昊天神宗的掌教之位,八成也会成为段清宁的囊之物。
窗外树影摇曳,风吹着树哗啦作响。
段清宁忽然翻身坐起,对殷玦道:“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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