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清宁似乎仍有些忧心,殷玦传音道:“别怜香惜玉了。就算她上了山,昊天神宗的监察使也不会让她继续参加考试。”
他的语气颇为不满,段清宁有些无奈地回应:“我知道了。”
山间万丈苍翠,清晨薄雾朦胧。
通向山巅的蜿蜒曲径深浅不一地没入林间,段清宁站在小径前,看着身边大多数人对敢于迈步上山的修行者指指点点,有人似乎也想跨入那条道路,然而他们的腿在颤抖了一会儿之后,终究又收了回来。
毕竟这条路往年也是凶险非常。
虽说此路年年令人趋之若鹜,且入命修为便有资格行走,但是往年有多少洞旋、乃至凝神之境修士在此丧命早已数不清,每次到了会试之日,敢步入山间的总是少数,无人敢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
“让开让开!”
就在段清宁思索的片刻,人群忽然响起一阵喧哗。
他回首望去,只见三个白衣青年气势汹汹地拨开人群,朝小径的方向走来,不少人一见他们便自觉地让开了道路,似乎都识得这三名青年的身份。
其打头的男身姿挺拔,约莫二十出头,面庞刀刻斧凿,英气逼人,气势俨然。他的背上缚着一把隐隐透出无上威严的青铜古剑,衣摆点黑鹤羽随风摇曳,白色的长靴脚踏泥地,不沾一丝泥土,仿佛漂浮在平地之上行走。
跟随其后的两名青年面目虽不及打头的男,却也是一身浩然清气,只不过那边走边推赶身旁路人的姿态太过夸张,反倒惹人厌恶。
“是南明郡的人。”江心雪也认出了那三个白衣青年,特意指点道,“看见他们外袍上的鹤纹了吗,那是南明郡知否观弟常穿的鹤氅。打头的应该是知否观主的大弟鹤。”
“姑娘倒是有几分见识。”忽然有一个声音插了进来,“鹤在南明郡可是赫赫有名的天才,他出身贫寒,三年前全凭自己意念悟道,进入入命初境,之后便上了一回无名山,不过最后还是没能过得了那一关,被监察使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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