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玦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道:“行的正坐得端,进个画舫罢了,你又不是那些人间朝廷里的酸腐儒生,心有鬼者方才鬼鬼祟祟犹疑不前。”
段清宁一怔,道:“前辈说的是。”
此时江心雪又走出了十几步,她回头看那两人还停在门口,又呼喊起来,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殷玦道:“常人一听便可知她是女,她逛青楼也如此招摇过市,才应当收敛一些……不过修行之人不拘泥于那些酸腐儒生所写的世俗礼法,她不觉自己丢人,也不必管她如何。”
……
……
照临成有十秀。
十秀非景而是人。
十秀楼并非亭台楼阁,而是曲江河上的十条画舫。十条画舫以铁索相连成串,每座画舫之皆有一位绝色歌妓,秀美不可方物,故名十秀。
画舫上香风飘摇,琵琶声不绝于耳,江心雪在前面用扇一掀竹帘便入了船舱内。
这艘画舫上的歌妓名柳缠缠,她的样貌比起段清宁见过的沉烟、入弦,甚至是江心雪来说甚至有所不如,但气质却要比她人更加出众,若让江心雪换上女装与柳缠缠坐在一起,恐怕凡人总是会以为柳缠缠才是得了道的修行者。
船舱内点着扑鼻的熏香,蒋银换十分不成体统地躺倒在一张榻上,柳缠缠坐在不远处,白如葱玉的指间拨点着怀的琵琶,柔声婉唱:“……落花風雨更傷春。空思遠,何從容……”
“……情动刻骨何倾覆,灯火阑珊处。字里行间情思绻,醉眼指江南,诗画对酒,曲止往事烟云散……回波盼,相思念,缥缈迎风落红尘……”
蒋银换一见有人进来,立刻坐直了身,招呼他们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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