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惊惧地把头歪向后面,如墨般沉默的夜色,我左脚的地方大概是和黑色连在了一起,什么都瞧不见,我慌张地把手往后摸,什么,什么都没有,我能摸到的只有一片黏糊的泥土,混杂着肉被烧焦的香味。
--腿,腿呢?---
我的瞳孔瞬间张得老大,一股无法抑制的恐惧瞬间占领了我的四肢百骸,我苍白干裂的嘴唇蠕动了两下,整张脸血气上涌,“阿-------------------”
我发出一阵哀嚎,声音惊起了一片飞禽,我哆哆嗦嗦地又伸出手去探,真的什么都没有,我的眼泪从眼眶里溢出来,理智被疯狂湮没,我举起枪往后面那个闪着红光的庞然大物,用尽全身力气打去。
--腿啊,我的腿啊,你把我的腿还给我啊-----
我疯了,此时的我就像一个疯,我只想把眼前这个狗东西捏成稀巴烂,只想把他杀了,然后将他的腿也割下来。
但背后的机甲里,传出一声冷笑----是真正的冷笑,那种高高在上,漠视一切的笑,它轻轻的把盾挡在前面,我的弹与它来说,根本起不到半点伤害作用。我暴喝一声,把枪重重地丢在一边。
我成了一个废人?我竟然变成了一个废人?!
背后的机甲舱被打开,一道高大健壮的身从上面跳下来,他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到我的面前,一手抓起我的头发,阴鸷的眸里,锐利的目光像一条毒蛇,森森地盯着我,我恶毒地对上他的视线,却在同时,背后炸起一层鸡皮,巨大的恐惧快要将我溺毙。
一股奇异的香味灌入我的鼻。
竟然是南山,那个在列车上一起跳车的男人,那个前不久还刚刚聊过天的男人,那个在指挥系读书的男人。
脑里突然闪过一道亮光,我有些失神的嗫嚅道:“d区里混进的强化种,那个我在d区动车上遇见过的男人,你是d区里被雨珺杀死的男人….”
男人沉沉地笑了,眼角拉开成一条缝,他晃了晃攥住我头发的手,狠毒地道:“呵呵,认出来了?那一次我真的好痛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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