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瑄眉眼柔和下来:“先陪你一段时间,到底和你们两兄弟住久了,总要看你们俩妥当了才好,顺便也尝尝你姐姐的一手好菜,我流浪惯了,久居一处太久便要无趣,你不要惦念。”
唐远脱口而出:“你总要娶妻生,开枝散的啊!”
裴瑄笑了下:“哪里会有女嫁我这等**,我也不知道如何和女相处,便这样挺好的。”
唐远郁郁寡欢,裴瑄拍了拍他的头安慰他。
第二日一大早正好休沐,许宁读书到深夜,一大早便又听到外头女们喝彩和孩们逗趣的声音,起了身从书房外间窗口往外望去,果然看到前院照壁前裴瑄一身玄衣短打,拿了一根齐眉短棍在那里指点唐远道:“七尺为枪,齐眉为棍,大枪一丈零八寸,一寸长一寸强,一寸小一寸巧。”一边振臂将棍往前一甩,身姿笔挺如枪,扬眉道:“眼与心合,气与力合,步与招合”,然后棍一抖,足摆如弓,刷刷刷又摆了几个招式,一边朗声道:“一点眉攒二刺心,三扎脐肚四撩阴,五扎磕膝点脚,七扎肩井左右分”,他声音清朗,气十足,舞棍时身姿矫健如风,棍助人威,人随棍转,左盘右旋,前开后合,只听到棍破空的呼飕飕声,连头顶那一树杏花都被棍风带得扑簌簌地掉了许多花瓣下来,一旁几个观众都拍起掌来,其又以唐宝如拍掌拍得最用力,喝彩声也最大声,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竟是比旁边几个小毛头还要感兴趣。
许宁郁闷之极,爬了起来,整衣戴帽走了出去,众人看到他出来慌忙都收敛起来,裴瑄收了棍却气不喘额无汗,拱手为礼:“许相公,我们已安置好了,今儿一大早却是来听你示下,看看有何差遣。”
许宁淡淡道:“今天我休沐,午时倒是与人有约,傍晚就回,你和我一同去看看好了。”他今日却是在秋音楼订了包间,与李臻约好有些事商谈。
裴瑄应声:“是。”一边却看到了小院一侧堆着的木柴,他道:“到午时也还要些时间,不若我替相公把这些柴火劈了吧。”许宁一怔,裴瑄是护卫,并非下仆,他无意让裴瑄做这等杂事,宝如却在一旁拍手道:“甚好,银娘她们气力小劈不动,我总嫌那柴火不好烧,你能帮我劈细些最好了,我给你做些饭食吃吧?柳面如何?我早晨起来才擀好的,多多给你切些羊肉。”
裴瑄扬眉笑道:“有劳夫人了。”一边挽起袖自如地走了过去拿了柴刀,立了根柴火一劈为二再劈为四,十分娴熟。
许宁顿了顿,莫名觉得自己好像和这些人格格不入……看到宝如喜滋滋地去了厨房,他忽然感觉到自己有点饿了,便也跟进了厨房,看宝如拿出面来,便问:“我肚也饿了。”
宝如一手持刀削面使之成为柳形状的面条,一边道:“蒸笼上有你昨儿带来的素脑馒头,你要不先吃吧?”
许宁心那酸溜溜的气泡咕噜噜地往外冒:“我想吃鸡汤面。”
宝如道:“柳面下鸡汤不好喝的,得面线才好入味,再说了一大早杀鸡太麻烦了,我早晨煮了些羊骨头汤,下面正好,你将就下吧。”
许宁失落地走了出去,却听到银娘一路在拣翻晒的米一边和小荷在说话:“这裴大郎也是一表人才了,居然这般年纪也未婚配,我昨儿问了他,原来他父母却是都没了,也没人替他做个主,怪可怜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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