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路打听，寻到了一处普通宅院门前，院门口坐着三五妇人，嗑着瓜正交头接耳的唠着闲嗑儿，在有人出声问道：“这是张牙婆的宅吗？”
背对她们的一个四十余岁的妇人应了句：“哎哟，来生意了，不跟你们讲了。”赶紧拍落身上的瓜皮，转身迎了上来，妇人眉眼看着便是极为圆滑精明的。
还未走近，便已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找上门来的两个女，张牙婆在这一片也是做了十几年行当的老人儿，一双眼利落的很，一打眼便将两人打量的*不离十。
这两个姑娘脸眉不知怎么，一样的灰灰脏脏的，虽看着不打眼，但这五官脸盘倒是标致，尤其右面那个，若是多敷几层粉描唇画眉好好收拾下也能上得了台面，年纪看着都不大，应不超双十年华，身上的衣裳倒是老旧的很，估计手头紧巴，寻到这里，要卖身凑些银钱吧。
这种事张牙婆见得多了，女寻来大多是卖身丫鬟，为妾，为妓，约摸就是这三种。
所以当右面女询问哪里可租借房时，张牙婆面上笑容一顿，再度打量了下。
平日找来租借的人也不少，但大多男拖家带口，极少有年轻女前来，看她们二人打扮不仅卫安城人，又如此拮据，也不知是不是真的租得起。
张牙婆心下想着，嘴里却道：“城房倒有不少，高门大户，农宅小院，贵的贱的远的近的都有，不知两位姑娘想租个什么样的？”
“我们姐妹二人初来乍道，钱财不丰，只想寻住处安稳之地落脚，不必高门大户，只要两三间房能住人就行，若是能带处院更好。”
张牙婆闻言立即道：“那姑娘可来巧了，我手头上正有这样的房，只是价钱咱得先要说个清楚，不管最后姑娘找不找得到适合的住处，咱半两银的跑腿费可一分都不能少。”
“半两？这跑腿费也太多了吧？”张牙婆一开口便是半两，让瑞珠鼓出了眼，小姐之前兑换了一片金的碎银，也不过二两多些，这就要去掉半两，她不过是跑个腿罢了，哪值当这些钱。
以前在檀府，这点钱自然看不上眼，可是现在她和小姐手头的钱是有数的，用一少一，一下要拿出半两，便是瑞珠也不自觉的肉痛起来。
“姑娘诶，这世道兵荒马乱的，什么东西不贵啊？如今迁进卫安城的人又多，人一多，米也贵，粮也涨，喝口水都要钱，我们这些跑腿的辛苦钱也不好赚啦，以前差点的房八百租一个月，现在涨到一两银，陪着客家看一圈又一圈，鞋都磨烂了，若是不信，姑娘你可以在这一片随意打听，看我张婆跟你要的价格是否公道。”
“公道？我看你就是多要！”瑞珠嘴边不满的嘟囔。
檀婉清来时早有心理准备，像她们这样刚入城的，必定是要被欺些银的，人家不宰你宰谁呢，谁让你人生地不熟，人家就赚这个钱，就算现在调头走了，寻到第二个牙婆，也依旧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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