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人的皮肤如同破衣衫一般挂在身体上,嘴里还不断地喊叫着武士大人,我受伤了
城头观战的黄元寿闭着眼睛转过头,他没有孟元直坚如铁石的心肠,藏在宽袍大袖下的手也跟着微微颤抖。
让他继续留在这里是一种煎熬,孟元直摆摆手道“府尊连日辛苦,如今战事已经平缓下来,尽可下去休憩。”
黄元寿在两位副手的搀扶下,朝孟元直拱拱手,就匆匆下了箭楼。
下了箭楼,黄元寿就推开叶通判,扶着城墙一阵干呕,今天本来就没有吃饭,只是在箭楼上喝了喝多茶水,一时间全部吐了出来。
叶通判和梁司业也没有好到那里去,原本能忍住,被府尊一阵干呕弄得嗓子痒的厉害,即便是不想呕吐,如今见府尊出丑,身为左贰,如何能不一起出丑
吐了一场的黄元寿抬起头,眼中满是泪水,仰着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大吼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叶通判诧异的道“府尊缘何为这些骚鞑子流泪”
黄元寿擦擦嘴角道“不忍之心倒有,流泪乃是呕吐之过也。”
叶通判原本也是为了凑开心才说的一句话,他自己也是泪流满面,不由得哈哈大笑道“终究是我们胜利一场。”
黄元寿摇摇头道“大军争锋,人命如草芥,我辈还是尽心民事就好,不争这些杀头的功劳。”
边上的梁司业擦拭着眼睛道“不争,不争”
话音未落,就听天空又传来冰块破空的声音,叶通判抓着黄元寿与梁司业快速的钻进了城墙后面的藏兵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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