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他,在舞会上险些被沈春丽扭断脖!经过几次挫败后松井义雄明白,他面对的实际上是一而二、二而一的问题,沈春丽一直得到佐佐木庇护,不得到佐佐木的权力,就别想打沈春丽的主意。
他瞧不起佐佐木石根,认为那不过是一具棺材瓤,终究会被他打翻在地。他也瞧不起沈春丽,因为他从骨里蔑视女人。即使出身高贵的日本女人也不放在眼里!但兽欲像发飚的野火,肆无忌惮地蔓延在他狂热的内心,使他剧痛,使他疯狂,使他蠢蠢欲动!
包括佐佐木石根在内,任何人都不敢小瞧松井义雄,有时候甚至得羡慕嫉妒恨。
松井义雄掌控着一项巨大的资源,原来日寇占领东北以后,立刻丧尽天良地大面积种植鸦片,一方面毒害本地人民,另一方面依靠宪兵队渡边贤二和刚刚被炸死的朴部长,秘密运往上海,在黑市贸易,以此为关东军换取特别经费。
这一见不得阳光的角色使松井义雄极受上层重视,并因此拥有远远超出他职位和军衔的权力。
“简报,”得力干将刚刚被炸死,松井义雄满心不痛快,他讨厌佐佐木石根组织的会议,动不动就通报一些鸡毛蒜皮的所谓情报,纯属没事找事。此刻随便晃晃手的打印资料,无精打采地用日语道:“据监视电台……”
“松井君,”佐佐木石根微笑着,慢声细语地用汉语提醒,“虽然这里已经是帝国的满洲,但在日语没有普及之前,最好讲汉语,能锻炼大家的语言能力,同时对你们与支那人打交道也有帮助。”
松劲义雄无奈清清嗓,他的汉语并不好,因此不得不放慢语速,吃力地介绍道:“机密,据监听电台报告,18日19日,俄军边防军突然进入最高戒备状态,活动频繁,通讯情况异常,经内线核实,远东司令部一名参谋失踪,名字为别列佐夫斯基,军衔为上校。”
将近半月以前的事,大家都没在意,他正准备继续往下念,沈春丽突然打断道:“抱歉,松井君请等一下。此人全名是什么?何时到任?年龄籍贯是否清楚?”
松井义雄不耐烦地把打印纸翻得哗哗响,然后略带恼怒地道:
“没有!一个上校参谋,在俄军里多如牛毛,还不如贝加尔湖里的鳟鱼珍稀,他即使叛逃到我们这儿也一毛不值。”
发现有价值情报时沈春丽往往像刀一样尖锐,完全不顾及其它。她精神昂然地甩一下头发,目光直直看着佐佐木石根道:
“自斯大林开始肃反后,处置上层如同割韭菜,俄军一直混乱不堪。今年夏天,关东军白俄情报部汇总的资料曾经提到,原苏联西线集团军群司令部副参谋长约瑟夫?维萨里昂诺维奇?别列佐夫斯基将,遭肃反部门审查。
因证据不足被调往远东降级使用,后其妻与两个孩离奇死亡。此人曾经留学德国,是苏军里的知德派,并且一直主导与德军的关系。如果确系此人失踪,关系重大!”
无意的一条消息居然能记得如此清楚!所有人都瞪大眼睛,沈春丽绝不卖弄,不动声色地接着分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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