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一笼统,
井里一窟窿,
黑狗身上白,
白狗身上肿。沈小姐,你知道这首唐诗吗?”
渡边贤二操控着战马,艰难地在深深地积雪行进,却没有忘记讨好沈春丽,一首浅白的打油诗被他理解为唐诗,听起来都可笑。他几乎确定自己立下了天大的功劳,将获得佐佐木石根的奖赏,可以抹去过去失败的阴影。
沈春丽不时地回头观看身后的马爬犁,上面躺着的人脑袋缠着厚厚纱布,另外还戴着长毛狗皮帽,基本上看不见脸,浑身上下包裹着层层行军毯,紧紧绑在爬犁上一动不动,远远看去像具木乃伊。沃勒尔骑马亦步亦趋守在旁边,几乎像个保镖。
“沈小姐,您看见没有?”大功告成渡边贤二格外兴奋,憋不住话,回头指指沃勒尔,窃笑着道:“堂堂一个外交官,德国驻亚洲情报首脑,现在变成一个奴才。
您还不知道,他昨天晚上寸步不离别列佐夫斯基,药物都是他自带的,我们的不许用。如果真是雇佣的保镖,他才不会这么上心哪。不过由此也可以看出,别列佐夫斯基真有价值!”
早晨出门时天气尚可,谁知没走多远再次大雪纷飞,尽管有战马代步,崎岖的山路加上厚厚的积雪,即使战马也步履艰难,累得嘴里喷出浓雾一般的白汽。沈春丽抬头望望灰蒙蒙、神秘莫测的天空,再看看身边的几十名宪兵,颇有些担心地道:
“渡边君,天快黑啦!现在离开基地不到二十公里,按照这样的速度,今晚根本无法赶到目的地。行军途又缺医少药,拖延下去恐怕对病人不利。”
熟悉地形的渡边贤二根本不看地图,拿马鞭指指前方道:
“一直顺着山谷走,我们可以去老龙口要塞安歇一晚,明天再走不迟。那人死不了,脑也不会坏掉,顶多切掉耳朵鼻手指小腿,呵呵,到时候变成一段肉轱辘也不错,反正皇军只要他的情报。”
横野一郎徒步来报告:“沈小姐,沃勒尔先生有事找您商量。”
前几天眼睁睁看着如同兄长般的三木正芳被活脱脱扭断脖,吓得横野差点丢了三魂七魄,当时就尿了裤。晚上经常偷偷哭泣,沈春丽尽管不知道他内心的变化,但仍然可以察觉他不那么活泼。
“横野君,你的坐骑哪?这么深的雪徒步怎么行?”沈春丽掏出一把糖块递给他,像姐姐一般和蔼地提醒道:“精神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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