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勒尔差点把那双蓝眼珠瞪出来,咬牙切齿地质问渡边贤二。黄宝凑他身边,附耳嘀咕。
沈春丽远远地盯着,内心依旧在激荡,自从走上革命道路以来,这是她第一次如此害怕,因为面对的是一个自己一无所知的人。
他像浓云的闪电,倏忽而来,倏忽而去,看得见摸不着,快得令人无法追踪。
东亚饭店的杀手、山上不明队伍的首领、沃勒尔的小跟班!居然是同一个人,更要命的是他知道自己身份!
他的出现可以理解为沃勒尔的指使,但他处置佐佐木时那么歹毒,杀三木时那么狠辣,打渡边贤二时那么快意,绝不可能是沃勒尔授意。
作为混混的王哲怎么会轻易听他摆布?这人到底是干什么的?更可怕的是他好像能看穿自己的骨。宋成?沉浸在思索的沈春丽突然被渡边贤二的咆哮惊醒,她立刻恢复镇静。
有人提醒渡边贤二道:
“是横野一郎。”
“八格!”鸡飞蛋打又被暴骂的渡边贤二掏出王八盒举着,四下寻找,佐佐木石根派来的两个保镖拖着被惊马摔得七荤八素地横野走过来,渡边贤二怒气冲冲走上前就是一脚:
“混蛋,你坏了皇军的大事,我现在执行军法。”
横野一郎满脸血污吓得体如筛糠,心怀不忍的见状沈春丽慌忙上前拦住,再次提醒渡边贤二:
“责任不全在横野君,关键是不应该把伤员捆绑在爬犁上。”
说话时一努嘴,渡边贤二才看见沃勒尔已经上马,黄宝在前面牵着拉着缰绳,像个忠诚的奴仆,艰难地跋涉在雪地里,正往山下走。渡边赶紧叫一声:“沃勒尔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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