鸠山寿行及时跑去倒杯茶水,和气地递给郑元龙。郑元龙接过来时甚至没有来一句从不离嘴的谢谢,他低头刚想喝一口,突然猛地把茶杯往桌上一顿,不顾溅出来的茶水,站起来声嘶力竭地道:
“别以为我仅仅是个无足轻重的商人,我奉命管理满洲的四家大型煤矿,三个型钢铁厂,一家几千人的机械厂。没有这些,关东军还敢吹嘘开疆拓土?扯他妈的王八犊!老、、不干了!”
如同醉汉一般口无遮拦,粗鲁得一塌糊涂。话音未落,他拿起礼帽呼推开椅,看也不看佐佐木石根扭头就走。沈春丽也罢、鸠山寿行也罢、副官也罢,没得到佐佐木石根的命令谁都不敢擅自阻拦。
结果眼睁睁看着郑元龙消失,在沈春丽记忆,还没人敢当着手下的面跟佐佐木石根拍桌瞪眼睛骂娘,即使狂妄的松井义雄也没胆,这绝对是找死的节奏。
区区郑元龙,一个二鬼,而且身背反日嫌疑,竟敢放肆到如此地步,没有后果简直不可思议。她本来以为鸠山寿行年轻气盛,会站起来挡横为佐佐木石很找回面,没想到鸠山寿行脸色不变,目送郑元龙离去时脸上还挂着笑容。
直到这时,佐佐木石根才和蔼地吩咐副官:
“备车,你亲自带人护送郑先生去演唱会现场。记住,务必礼貌周全。另外,以我的名义买两束鲜花,献给高桥小姐和李香兰小姐,告诉他们,鸠山寿行先生会在樱花会所招待他们吃夜宵。”
看起来打算在郑元龙身上下重注,忍人所不能忍,必然图人所不敢图!这是佐佐木石根奉行不渝的信条,沈春丽早已熟知。可她实在看不出郑元龙的价值所在?固然郑元龙神通广大,而且智力超群,可所有这些对研究所来说毫无用处。再说松井义雄把持着研究所,借给郑元龙磨盘那么大一胆,他也不敢自投罗网。
佐佐木石根到底有什么打算?
正胡思乱想,鸠山寿行也不知何时离去又返回,笑容可掬地站在她面前,双手捧着一个华丽的首饰盒,盒里面装着一条艳光四射的红宝石项链!献珠宝,求婚?爱情是特工的极端奢侈品,无论敌我都如此,沈春丽不可能接受,鸠山寿行也绝对不会如此轻浮。
唯一的可能是表示感谢,但礼物太重,而且送项链本身就代表一种暧昧。向来以冷静著称的沈春丽一下懵啦,来不及细想脸颊发烧腾地站起,惶急地摆手,一迭声道:
“不敢当,不敢当,不敢当,鸠山君快收起来。”
自从被刺以后,佐佐木石根第一次开怀呵呵大笑!
“春丽,坐下,有事情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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