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打算进军东南亚,也不是为了侵略,而是为了赶走白人殖民者。作为亚洲最发达的国家,日本有责任驱赶盘踞在亚洲的西方列强,帮助亚洲人民建设一个繁荣的未来。”
司马竣浅笑着摇摇头,继续用日语跟佐佐木交流:
“我想阁下应该熟悉鲁迅先生吧,他在很久以前发表过《野草题辞》,并非以抗日为主题,而是另有寓意:
当我沉默着的时候,我觉得充实;我将开口,同时感到空虚。
过去的生命已经死亡。我对于这死亡有大欢喜,因为我借此知道它曾经存活。死亡的生命已经朽腐。我对于这朽腐有大欢喜,因为我借此知道它还非空虚。
生命的泥委弃在地面上,不生乔木,只生野草,这是我的罪过。野草,根本不深,花不美,然而吸取露,吸取水,吸取陈死人的血和肉,各各夺取它的生存。当生存时,还是将遭践踏,将遭删刈,直至于死亡而朽腐。
但我坦然,欣然。我将大笑,我将歌唱。我自爱我的野草,但我憎恶这以野草作装饰的地面。地火在地下运行,奔突;熔岩一旦喷出,将烧尽一切野草,以及乔木,于是并且无可朽腐。但我坦然,欣然。我将大笑,我将歌唱。天地有如此静穆,我不能大笑而且歌唱。
天地即不如此静穆,我或者也将不能,我以这一丛野草,在明与暗,生与死,过去与未来之际,献于友与仇,人与兽,爱者与不爱者之前作证。
为我自己,为友与仇,人与兽,爱者与不爱者,我希望这野草的朽腐,火速到来。要不然,我先就未曾生存,这实在比死亡与朽腐更其不幸。去罢,野草,连着我的题辞!当国人都愿意成为燃烧的野草,那么,阁下以为你们还有胜利的希望吗?”
司马竣极富感染力的朗诵感染了佐佐木,当然也包括沈春丽,但只有佐佐木才有资格表达那份感动,如果他的双手未丧失功能,他一定会击节赞叹:
“有李大钊作品里的激情。在这世界的群众运动的间,历史上残余的东西,什么皇帝咧,贵族咧,军阀咧,官僚咧,军国主义咧,资本主义咧——凡可以障阻这新运动的进路的,必挟雷霆万钧的力量摧拉他们。他们遇见这种不可当的潮流,都象枯黄的树遇见凛冽的秋风一般,一个一个的飞落在地。
由今以后,到处可见的,都是bolshevism战胜的旗。到处所闻的,都是bolshevism的凯歌的声。人道的警钟响了!自由的曙光现了!试看将来的环球,必是赤旗的世界!”
佐佐木石根朗诵到这里突然话题一转:“阁下怎么评价刘平平小姐,我看过卷宗,她即使在审讯室里也毫不掩饰对你的尊敬和爱。我推断你也应该对她怀着真挚的感情,为什么你们没有在一起?”
老狐狸绕圈寻找司马竣的软肋,沈春丽明白,论心机无人能赢他,因此不觉紧张地竖起耳朵,心怦怦直跳,几乎要从嘴里蹦出来。但佐佐木石根既然如此提问,证明当初有意无意暗示张志平吃醋是正确的,至少在佐佐木心里,埋下了对张志平怀疑的种。如果司马竣按照这个思路回答,该多好!
“平平吗?”司马竣仰头想了一下,灰白的脸上**着长辈般慈爱的笑容,略垂眼帘喃喃道:“是个难得的好女孩!作为日本人,阁下应该熟悉红树!”说红树二字时他突然暴睁双眼!声音也提高八度,突然的变化令沈春丽心旌摇曳,几乎不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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