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不对劲?”梅茹冷着脸,心愈发恼。
傅铮没再说话,只阖着眼闭目养神。梅茹自己挑开帘往外张望。可这路上哪儿有什么不对劲?吆喝的吆喝,行路的行路,唯一不对劲的,只怕是刚刚放经过一处青楼!
梅茹落下帘,淡淡垂眸,面色越发冷。
那被傅铮摁过的肩膀,僵的要命。
这日夜里,西羌在宫设宴招待大魏朝的使臣,因为公主不出席,所以梅茹就没有去。她留在驿馆,静琴和意婵伺候梅茹梳洗。这一路西来,行了大半个月,梅茹都没有寻到机会好好梳洗一番。从玉门关至西羌首府,这一路上全是黄沙遍野,缺水的厉害,唯独到了这儿,引天池之水下来,能灌溉绿洲。
劳烦驿丞烧了热水,梅茹好好洗了回澡。
如今,满室氤氲缭绕,雾气腾腾。她的那件外衫就挂在屏风上,梅茹看在眼里仍是十分不痛快,只觉得碍眼至极,还很恶心。她蹙眉对静琴交代道:“这件衣裳收起来,待回了府就烧掉!”
静琴也不多问,只连忙卷起来,放回包袱里。
梅茹从浴盆里起来,擦干身,再换上干净的衣裳,她方松了一口气。
这种苦还真不是一般娇娇软软的姑娘能受得住的,说起来,梅茹也有点嫌自己脏。有时候狂风夹杂着沙往脸上吹,干裂而皴。
这会儿头发湿漉漉的,柔柔垂在身后,意婵拿帕细细擦拭着,又道:“姑娘,这一路风沙大,待会儿得多抹一点香露。”
梅茹无奈笑道:“抹那么香做什么?”
主仆二人正说着话,院外面就传来熙熙攘攘的喧哗声。——西羌首府的驿馆不大,皆是一个院连一个院。他们照顾梅茹是个姑娘,将最里面的一个单独的小院给她。如今虽然在最里面,外面的吵嚷声还是悉数传过来。梅茹知道这是孙大人、郁大人他们吃了酒回来。人爱酒似乎是自古天性,而这些人吃了酒之后就爱高谈阔论,辩经明义,嗓门更是不小,谁都不服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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