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没事。年纪大了,不用了。连碗茶都端不稳,咳…咳…”
沈弼放下茶碗,拿起桌上湿毛巾擦了擦嘴,清咳一声。
“先生,先别急着走,你要是对这个价格不满意,我们还可以再谈。什么都可以谈,什么都可以谈,哈哈。”
沈弼一把拉住容天,满脸欢笑,将容天拉回座位。
谈生意,谈生意,不谈一谈怎么能做成生意?
你坐地还钱,我漫天要价,这不都是老规矩么?哪有一言不合就掀桌走人的道理?
沈弼旅港三十多年,打过交道的华人俊杰不知凡几,向来以“华夏通”自居。行事作派,也是老一辈华夏商人那一套。今天陡然遇到容天这种不按规矩出牌的赌棍,一时间还有点不太适应。
好在沈弼也是老牌友。赌桌上,出千、耍赖、使横,什么样的花招他没见过?心尽管有所不满,面上还是一团和气。
居移气,养移体。沈弼久居上位,不得不说,这一身涵养功夫确实已经修炼到家。
“沈先生。两亿的报价,请恕某难以接受。《南华早报》虽然是香江英第一报,但是,它终究只是一份英报纸。十年前,《南华早报》的发行量就达到了每日十万份。到了今日,还是十万份。英报刊这个市场已经饱和,潜力挖尽,1.5亿就是某能够接受的最高报价。”
容天在位上重新坐好,望着沈弼正色说道。
“先生,这是时新的明前龙井,清淡碧绿,芽形舒展。细闻,又有隐隐的豆香味,是最上等的‘莲心’。”
沈弼没有接容天的茬,老神在在啜了一口清茶,摇头晃脑品鉴一番。
“先生,都说‘雨前是上品,明前是珍品’。同是龙井,明前茶价格却是雨前茶数倍,你可知道,这是为什么吗?”沈弼含笑问道。
这招“隔山打牛”,是沈弼从华夏商人身上学到的绝招之一。十几年前,沈弼和华夏商人谈判,每每在谈判关键时候,被这一招弄得晕头转向。现在照猫画虎,用到容天这个后生仔身上,感觉还挺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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