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森很快就走了,尽管蒋委员长一再邀请他留下参加今天晚上的家宴,但詹森还是推说有急务要处理,走了。
换成平时,詹森会很乐意参加蒋家的家宴,因为这是一个极好的接触蒋委员长那错综复杂的政治家族的机会,也容易获得这个庞大的政治家族的友谊,这对于詹森这样的一个职业外交使节而言,就是一份极其宝贵的政治资源。
然而,考虑到美国政府对蒋委员长的警告,只能忍疼放弃。
詹森这么做并不是不好意思,身为外交官,他早就练就了比城墙还要厚的脸皮,如果有必要的话,他甚至可以将敌人吐到他脸上的口水舔干,还能够装出十分美味的样,所以厚着脸皮留下来参加蒋家的家宴,真不算什么。
真正让詹森放弃家宴的是,他怕蒋委员长和蒋家的成员、尤其那个集美貌与机智于一身的蒋夫人,在宴会上提出超出他能力的要求,比如让他出面,劝说美国政府改变对华的强硬态度,这个他真的做不到,所以只能够躲开。
詹森坚持离开,蒋委员长虽然满腹遗憾,也只能够送行。
送走詹森,蒋委员长先回到起居室换了一身家居的长衫,又对着镜练了一会,尽量让自己的笑容看上去更和善、更自然,然后才快步来到宴会厅。
蒋委员长进来的时候,官邸的小宴会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这个时候,蒋委员长已经跟着蒋夫人皈依了基督教,而且整个宋家清一色全都是基督教徒,所以官邸的家宴也是按着西方礼仪摆的,并不是式的的表情变得不太自然,便是孙夫人、蒋夫人两姐妹的表情也顷刻变得认真起来,因为刚才孔令侃已经通过家庭成员闲聊的方式,将他意图染指包头茶贸易公司股份的事,传递给了所有的家庭成员。
所以说,这不仅是国事,还是家事。
只不过,孔令侃的切入方式实在是太粗暴。
孔祥熙便连连的给儿使眼色,让他不要急,稍安勿躁。
因为孔祥熙很清楚,今晚参加晚宴的成员,有人比他们孔家更着急,这个人就是孙夫人,为了推动西方舆论,促使美英政府给蒋委员长施加压力,孙夫人在间可是起了很大作用,现在就要出结果了,她又岂能不急?
事实上,这也是孙夫人答应来出席蒋府家宴的主要原因。
要不然,孙夫人才不会踏进官邸,更不会参加蒋府家宴。
孔祥熙老谋深算,不想当出头鸟,奈何孔令侃却对他的暗示理也不理,不顾蒋委员长的脸色已经变得很难堪,又紧接着说道:“小姨夫,美英两国政府如此粗暴的干涉我们国内政,与日本政府又有什么区别?所以,我们绝不能听他们的!”
听了孔令侃这话,蒋委员长脸色稍霁,孔祥熙也暗暗松了口气,万幸,他的这个宝贝儿并没有真的浑到家,至少嘴巴还是很甜,跟小时候一个样,还是很会讨他这个小姨夫的欢心,也难怪他小姨夫会喜欢他。
只不过,讨好了蒋委员长,却得罪了孙夫人。
孙夫人秀眉微蹙,沉声说:“美英两国政府在别的事情上面做得怎么样姑且不论,但就包头茶贸公司这件事,我认为他们还是秉持公义,说了一句公道话,拍卖包头茶贸公司股份所得的款项,理应交给察哈独立团用来购买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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