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至今记得他死的模样,她把他搂在怀里,从未那样近的看过他,他苍白的脸庞依旧那般英俊,他说:“你不该这样的,我欠雪儿的太多太多,她为我……”
她没有听他说下去,那一刻她心里便只剩下那一句祖训了,燕云大兴,赵氏一统。
思绪久远,红衣女,怒容满面,红色的指甲陡然荡起了火焰,火焰一出,铜镜猛然一颤,发出“嘭”一声脆响。
这一声脆响才让她从旧事回过神来,也就在这时镜里出现了匪夷所思的一幕!
“野种,该死!”
他贝齿颤抖,阴着脸色看着镜的身影!
荆坐在白狼身上,像天空滑翔的陨石,泛着白色的光,飞也似的往下坠落,耳畔的风声呜呜的响,他全身都开始疼痛,那种刺穿毛孔钻进血液里的疼,疼的揪心。
终于,他望见了底下的棋局,如同磐石一般大小的黑白,纵横十八道,线条分明的直线,如同一望无垠的战场,千军万马在上面奔腾,时而厮杀,时而僵持,盘根错节的交织在一起,生死悬于一线。
也就在一刹那,他身下的白狼全身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面目模糊扭曲起来,身上的鬃毛一丝丝开始脱落,荆的意识逐渐模糊起来,他身下的白狼似乎正在一寸一寸消失融化着。
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抓,似是想要把白狼抓进手里,却怎么也抓不住,这一刻,他的心里突兀的害怕了,害怕白狼不见了,他就真的一个人了。
他记得那是一只全身雪白,一尘不染的白色小狼,他记得那次跟随父亲狩猎,在莫土山脉的边缘,小白狼一动不动的蹲在那里盯着自己看,像是一只听话的小狗。
他走过去,把小白狼抱在怀里,轻声说着:“爹爹,这小狗可真可爱”。
父亲告诉他:“那是一条狼,我们荆国的图腾便是最为勇敢坚毅的苍狼,这雪狼乃是苍狼的战争之王,有它们在,荆国便不会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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