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啊!!”我猛地按下了床头灯的开关,整个人一溜烟全都缩进了被里,只留下眼睛露在外面,惊恐地瞪着那个在黑暗说话的人。上一次这么被吓到,还是花娘那会儿。
灯光下的他一脸无语。一头跟鸟窝似的乱蓬蓬的卷发,全身裹着脏兮兮的布袍,细瘦如柴的两腿露在外边,脚上趿拉着一双不知名的棕色拖鞋。最最重要的,还是他那看不出年龄,一脸欠我五百万的表情。
“鹤?”我从被里探出脑袋,瞪大眼睛看着他。
听到我答对了,他伸出手挠了挠头,吱嘎吱嘎的响声让我自己的头皮都开始发痒了。
真的是他!
“你怎么来了!”我惊讶地望着他,一直把脸凑到了他的面前,捏了两下才确定他是实体,“真的是你啊!”
“不是我还能是鬼吗?”他白了我一眼,叹了口气,“真是麻烦……”
此刻我才注意到他的手拿着一根棍,我突然想起在梦后背受到的剧烈打击,莫非就是这个老头对我下的“狠手”?
“你为什么要打我?”我问。至今还觉得背上一阵酸痛。
他乜斜这眼睛,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没有我那一下,你还想好好在这里呆着?呐,你看看,刚刚被我打出来的是什么东西?”
我朝着他指着的方向看去,三条黏糊糊像蠕虫一样的东西立即出现在我的视线,正趴在我的地毯上扭动着身体。那样,全身裹挟着粘液,简直就像是寄生虫一般,惹得我一阵恶心。
“那是什么东西,好恶心啊……”我把脸撇过去,不想再看任何一眼。
“诶,瞧你那样,真不想说你是从间阳村出来的。”鹤嫌弃地看了我一眼,走到了虫旁。蹲下身,用手指将它们分开,接着一一捡了起来。当我看到这三条虫长相还不一样的时候,瞬间晚饭都要吐出来了。
“呐。你看着啊。这一条,蓝绿色,细细长长的,叫彭踞,它会跑到你的脑里去。让你头疼至死。”
我瞬间感觉自己头皮发麻,整个人都不太好了。鹤将彭踞放于掌心,又拎起了另外一条黑乎乎的,比彭踞粗短一些,头部有絮状触手的虫:“这家伙叫彭踬,会等你睡着后,跑到你的背上去,然后你就会驼背,甚至脊椎断裂,啧啧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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