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一左一右挑了床,石桂的铺盖是婆送了来的,收了她的钱,把她的东西码得齐齐整整的,一套铺盖一顶帐,还有一个落锁的木头箱并一大包衣裳。
她手上有钱,置办铺盖的时候就特意多扯五尺布,拼起来缝了个被罩,花布头两面颜色不相同,一面是红底一面是绿底,铺在床上立时就多了几分暖意。
薄薄一张木板床,底下垫了厚棉絮,石桂这上头不苛刻自己,墙上斑驳处把那些个零碎布头贴上去,拼出一幅画来。
小陶瓶里还插了一枝月月红,等得了空,再随手画几幅画贴上,这屋虽然狭小,瞧着也不那么阴冷了。
月的东西就要简单的多,她娘亲送了来,看她这么铺设,这两个脸上都不好看,月的娘还拉了女儿说上许多话,屋就这么点大的地方,石桂理着东西,听见她碎嘴说上一句:“是叫别个顶出来的,你也不必怵她。”
石桂只当听不见,月却红了脸,绞着衣裳抬不起头来,石桂把小箱还搁在床底下,箱是越来越满了,等攒足了钱,得换一只大的来。
进进出出这许多趟,打水擦床抹桌,她支了竹杆把帐挂起来,又点了炉烧起水,往隔壁出那儿借了扫把,铺完了床摆上针线箩儿,不管住多久,都得住的舒坦些,这些事都办完了,那头月的娘话还没完。
石桂不耐烦听她闲扯,干脆拿了箩儿往外头去,月娘还在叨叨个没完,石桂就已经坐在廊下等着差事了,来来往往有停下来的,她都立起来问一声,没一会就把院里头摸了个清楚。
心这里,除了冯妈妈两头跑,琼瑛玉絮是一等,出素尘是二等的,除了她跟月,还有之桃蕊香是三等的。
石桂手上拿着活计,口甜把人叫了个遍,她叫人,人也认她,没一会儿就把里外认全了,素尘打屋里出来见着她,招过手:“你来,往厨房再要一桶水来,姑娘要点茶吃。”
石桂原就是氏院里头拎水的,什么水是吃的什么水是洗的,都有分别,泉水要自城外买来,家里也有井,主吃的却是山泉水。
石桂立时笑了:“等我取个竹箍桶儿,摆到门口,门上就知道每日里要两桶泉水了。”一院两桶,算着幽篁里人少,便只给了一桶,哪知道不够吃:“我去同春燕姐姐说,姑娘这儿再要些泉水。”
素尘看她说的明白,点一点头,石桂还没出门边,就听见她赞一句是个明白丫头,月正巧这时候出来了,怯生生立在院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落。
石桂光明正大的去了正院,门上婆见着她还打趣一句:“怎么才刚沾了一边地,就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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