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戴了一块廉价的机械表,是上一次过生日时前男友大根送的。并非是他余情未了,而是,外出条件下,机械表计时比手机来得方便。譬如跑步,兜里揣个手机一颠一颠的不舒服,又怕半路遗失。
设定的十分钟到了,仍然还是没有找到冀扬,柳青栾试图呼唤,听到的却只有自己的回声。
山间的雾远比山脚的雾浓,一时风起,雾不仅没有散去,反而有集“浓缩”的趋势。天光不减,眼前的一切忽然失去形迹。
柳青栾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要出事,转身就走。明明沿着原路,不出十步,脚下的感觉不同了。水泥路是硬的,脚踩在上面有一种坚实感,然而他现在脚下踩着的,踏实归踏实,却少了那种坚硬的感觉。
雾汽像恶作剧的孩,聚了又散,等柳青栾终于看清脚下的路面,他呆住了。
水泥路不见了,他站在一条泥路之上!
雾再稀薄一些,他环顾四周,树是那些树,草是那些草,山是那座山,唯独那条水泥路像是被人抠去了。
他不是一个胆小的人,此时情不自禁着了慌。一切恐惧源于未知,当他的知识构成无法解释眼前的一切时,他的心跳开始加速。
忽然,他听到了令人欣喜的声音——脚步声,是脚步声!好多脚步声!有人过来就有救了!
脚步声渐近,他们终于出现在柳青栾的面前,柳青栾的笑容也终于凝固了。
穿着古装的男男女女,三五成群迎面走来。柳青栾对古代服饰没什么研究,看不出着装代表的朝代,他只听到他们半古的白话。
“此人为何如此打扮,可笑!”
“定是蛮夷前来朝贡的使者。”
“你看他头发甚短,许是在家修佛的居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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