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月睁大了眼睛看着镜里的“自己”,然后,她看到镜里大半都遮盖在迷蒙的“自己”动了,一只手掌出现在镜当,在镜面上抹过,被水雾蒙住的镜面变得清晰起来,最后只留下了当那一串话。
镜里的阮月带着盈盈的笑意,似乎对现在清晰的视角感到非常满意。
她朝着阮月极尽可能地笑着,只是笑意里带着冰冷:“亲爱的姐姐,我们终于不是在梦里相见了呢。”
一样的容貌,一样的声音,只除了和阮月完全不同的语气和让她不自觉害怕的笑容。
“姐姐,你还记得当初我们的约定吗?”镜里的人笑吟吟地问着,“那时候,我们头抵着头,手拉着手,那样亲密地贴在一起,共同许下的诺言啊……”
阮月只觉得自己喉咙艰难地发出细碎的声音,根本无法连成完整的、能让门外察觉到的字句reads;天荒行。
镜里的人似乎还陷入甜蜜的回忆当:“那时候,我们还说了不管谁是先出生的那个,都要好好保护妹妹呢。”
阮月看了一眼镜里映出来的浴室门,再看看镜前摆放的瓶瓶罐罐,她不断在心里对自己的手脚下命令,只要弄出动静,外面的人一定不会坐视不理。
镜里的人终于察觉到了阮月的小心思,目光徒然变得阴狠起来。
阮月感觉到有一股力量压着自己的脸贴近镜,而镜里的人也同样贴了过来,她们几乎只隔着那一层薄薄的镜面贴在一起,阮月甚至能够看清镜那头的双眼里狰狞的血色。
“你想跑?你想离开我,是不是?!”镜里的人似乎失去了控制,阮月能感觉到无限的愤怒从镜那头喷涌而出,让她的心脏几乎无法跳动。
“你夺走了我的营养,你夺走了我的性命!”她的声音变得歇斯底里,“我亲爱的姐姐,没错啊,是我亲爱的姐姐你,背叛了诺言,你杀了我!”
不——
阮月在心里呐喊,想要反驳她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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