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萝见他这样,想想他这些年对自己父亲的殷勤看望,也觉得自己有些伤了他的心,忙说:“我们府上与无争山庄当然已经是朋友了,但是亲兄弟也要明算账,断没有像您一样总是拿着东西补贴的道理。再者说,不是我们见外,而是您现在称呼我爹爹也还是一口一个无崖先生,称呼我也是青萝姑娘,快别说我们了。”
“原来如此!”原随云了然一笑说:“我平时都是称令尊为先生以示尊敬,不叫姑娘芳名也是本来怕唐突了姑娘,却不想反而弄巧成拙让姑娘离得我更远了,既然这样,那在下以后可否称呼姑娘为‘青萝’?”
青萝自然是没有意见的她说:“人的名字取了不就是让人叫的吗?我家也都是江湖人,又有什么唐突不唐突的?”
原随云含笑摇摇头说道:“先生虽武艺高强,但他看上去那样儒雅,倒是让人觉得他不是一位江湖人,而是当世大儒了。”说罢,他又在口反复呢喃着青萝的名字,说得青萝这样粗神经的人都红了脸才又开口道:“可是‘绿竹入幽径,青萝拂衣行’的那个青萝?”
不是所有人叫你的名字都会让你脸红的,可原随云是谁?他的撩妹技能虽说不如楚留香,但也是上能迷倒五十岁的奶奶,下能迷倒十多岁的小姑娘的人才,经验丰富的他一出手,没和男神谈过恋爱的青萝也多少有些招。
青萝面色微红的点点头,原随云继续道:“这名字是先生取得吧?先生向来喜欢李白的诗,这诗平淡爽直,淡泊恬静,全诗之无半点忧愁之意,想来先生也是想让青萝像这诗一样,一生再无半点忧愁。”
向来不懂羞涩为何物的青萝红了脸,这让花满弘很是气愤,偏偏这两个人还在你来我往的继续说话,他在其插嘴道:“也说不定是无崖叔叔嫌取名字麻烦便随便从诗里选了一个呢?!”
花满弘说完就知道糟了,他虽暗恨自己好争一时之气,却不想让在自己面前与青萝相谈甚欢的原随云看到自己低头,因此他梗着脖并不认错反而说道:“阿萝你不是一会还有事情要做吗?不如咱们请这位原公改日再来?!”
此时若是青萝还不知道这两人一见面就相看两相厌那就是傻了,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更重要些,再者青萝也想好好教训花满弘一下让他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也就顺着花满弘的话说道:“我一会确实是有些女孩家的事要做,原公在这里我怕是也没法招待,不如原公明日再来?”
原随云也不恼,若是这么容易就生气,他也就不是那个能将楚留香耍得团团转的原随云了。他善解人意的说道:“青萝既然有事,那在下就改日再来,今日与青萝相谈甚欢,却不知这样的机会下一次要等到什么时候去了。”
青萝见他这么好说话,心里也是愧疚,连忙打趣道:“堂堂无争山庄的少主,难道就缺一个说话的人吗?我这几日都是在府上的,您若是想来,我家的大门随时都为你打开。”
原随云冲着青萝善意的一笑,言语之又带着些落寞说道:“偌大的江湖,我这个无争山庄的少主确实是不缺说话的人,只是和他们说话,尽是刀光剑影,人间俗事,这样的人再多,又怎么能比得了青萝你一个呢?”
他这话带了些暧昧,可放在这语句里,却没人能挑出什么错来。
说罢他自嘲一笑说:“青萝你说我见外,你自己又何尝不是?我已经叫你青萝了,可你对我却还是一口一个的原公,难道不该改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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