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初踏着方步,带着清莲,两人皆是女扮男装,也不怕有人会对她的身份质疑,或者是为她们想做的事带来不必要的困扰。
游遍了所有的街道,定初看到了盐铺,水果铺,金银手饰铺,做衣铺……等等,唯独没有米粮铺,这真是奇了怪了,早上听窦氏口气,似乎北襄城并不缺吃的,说没粮食了,只是想麻痹云麒麟那个钦差大臣而已。
她不甘心地沿着好几条主街又寻找了一遍,甚至弯弯曲曲的副街也寻完了,也就只找到那么一间米店,店门外摆放着十来袋黄豆,里面还插了牌‘拒卖’。
而门前则有许多衣衫滥褛的老百姓排着长长的队伍,众人手里捏着一个口粮袋,全是来买粮的,排在最前面的那个左眼几乎快瞎掉的老婆婆,双掌捧着粮袋,颤颤魏魏地,用着极其可怜的声音乞求,“朱老板,求你了,卖给俺一些吧,俺孙女儿已经三天三夜没吃一口粮食了。”
衣衫华贵的朱老板,翘着二朗腿,坐在一条圆形雕花的板凳上,用手划了一下唇上的两撇胡须,指了指米袋上插的牌,冷嗤,“拒卖。”
“都回去吧。”一名伙计模样的男走了出来,冲着众人挥了挥手,“说好的,今天只卖一斗,已经卖完了,都散了吧。”
所有人无奈地垂下了头,呜咽着迈着艰难的步伐离去。
清莲受了主指使,拿出一锭银走上前,扬着声音道,“老板,买一斗黄豆。这银可是够买你两斗黄豆的。”
买两斗黄豆的钱,如今给你买一斗,你赚发达了。
然而,朱老板瞥了一眼丫头手的银,迟疑了了下,似乎有些心动,然而,想到了某些事,赶紧冲着她摆了摆手,“不卖了。”
态度是如此坚决,连再多的钱都入不了他的眼,按理说,商贩没有一个不看重利益的,然而,这朱老板的举止却背道而驰,不合常理呀。
定初越来越觉得屠夫砍死粮商贩这起案件的背后大蹊跷。
回府后,她去了监牢,走入暗室,便看到了那个被绑在柱央,全身已被打得皮开肉绽的男,此男大约三十出头,身体魁梧,国脸,满脸的络腮胡,这么冷的天,他只穿了一条短裤,上身是一件无袖马卦,腋窝下,马褂已经被鞭抽破了,无数条血红的痕迹柜在了马褂央,血染红了手臂,看起来有些残不忍睹。
定初觉得北襄的国法好残酷无情,与现代的法律相比较,是残无人道的。
就算犯了死罪,你杀他头就是了,何必要去这样折磨他身体,以及他的心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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