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定初伸手在自己额头上轻敲了一下。
她好糊涂,这男被她取了胸口插的刀柄,流了那么多的血,又没用什么奇特的消炎药,肯定会高烧啊,猛地,她撑起了身向男躺的方向走去。
蹲下身,伸手在男额下一摸,这灼热的温度滚烫的吓人啊。
她估计至少高烧在四十度左右,这么高的热度,别说退烧针,连退烧药都没有一包,只得从衣袖摸出丝帕,去洞外的溪边把丝帕打湿,用湿丝帕给他物理降温了。
“小姐……小姐……”惊叫着,清莲倏地张开了双眼,待迷浊的眼眸渐渐清亮,她便赶紧向她奔了过来,扑进了她的怀里,紧紧地将主抱住,整具身还在微微的颤抖。
“小姐,刚才我做了一个恶梦,梦到那些歹徒把你……把你……”丫头不敢再说下去,那梦太可怕了,她梦到了小姐一脸都是血,被一群歹徒掳走了,而她被北襄王派出的人马捉了回去,听闻小姐被人掳了,北襄王当场便将一屋所有的器皿全砸了个精光,满面的戾气吓坏了在身边侍候的宫女嬷嬷个个全都惊变了脸色。
“只是梦而已,没事。”云定初用手势安慰着丫头。
“他还没醒?”
“发烧呢。”
“这样能退烧吗?”清莲丫头有些奇怪,觉得小姐举止不可思议,拿一块湿丝帕捂在男的额头上,这样能让男退烧吗?
“嗯。”
就在主仆俩悄悄言语间,躺在地面的男两排密密长长的眼睫毛抖了抖,不多时,睫毛下那双澄亮如清泉般的眸便张开了,陡地,那澄亮琥珀色般幽幽蓝眸划过一重重精亮光束,头痛欲裂,意识渐渐回笼,脑里浮现了金戈铁马的厮杀的场面,血流成河,尸首遍地,喊杀声震天……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啪‘的一声,打掉了额头上将湿丝帕按压在他额头上的那支纤细的莲臂,云定初猝不及防,没想男人会突然醒过来,更没想到他会如此粗鲁打掉她的手上为他降热的丝帕。
而下一刻,她感觉手臂处一紧,整条胳膊骨节像是要断裂了一般,整具棉软软的身便被他扣在了怀里,动作粗鲁不堪,她正欲想抬起头,雪白的脖颈处两根滚烫的指节便毫无预警卡住了她的咽喉致命地带,他的手指准确无误地死死抵在了她咽喉管的两边,她知道,如果他稍稍用力,她即刻就会命丧于此,所以,她不敢乱动,只能浑身僵硬依偎在他宽阔的胸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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