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陵凤真夹了一块肉塞进了嘴里,慢慢咀嚼间,向白君冉做了一个‘请原谅,多有得罪’的动作,可是,眉眼间哪里有半丝的歉意。
根本就是有意的。
“甘相深受荑威王器重,国事繁忙,怎可知道这种小事?如若襄王要听,君冉告知也无妨,君冉的心上人,她长得就如云王妃一般,有一双乌俏仿若能说话的双眼,挺直的鼻,如樱花一般的唇瓣,重要的是,她也爱化云王妃这样的眉,远山黛眉,君冉每次见了她,都如一池湖水被搅动的波光鳞鳞……”
‘喀嚓’一声,杯子在东陵凤真指尖碎裂成片,闻声,在场的所有人吓得个个都不敢出声儿。
庄王妃见他右手掌受伤,吓得如一只惊吓的兔子,赶紧让丫头们拿来了帕子,将帕子递给了云定初,“弟妹,赶紧为七弟包扎伤口,流了好多的血啊。”
云定初从庄王妃手中接过帕子,要为身侧满身弥漫着阴戾气息的男人包扎手掌虎口伤口,没想男人却将手一缩,嘴角抽搐了两下,只是森冷的目光如两柄锐利的箭,狠不得在白君冉脸上射几个窟窿出来。
白君冉毫不畏惧地挺直了脊背,嘴角扬起一抹微笑,“当然,君冉哪里能有襄王的福气,君冉的心上人虽长得与云王妃有些相似,可是,仔细瞧,便能看得出,君冉的心上人,五官不及云王妃晶莹剔透,举手投足也不及云王妃来得优雅,毕竟是乡下长大的粗野丫头,哪能给尊贵无比的云王妃相比。”
白君冉绝对不是惧怕东陵凤真,他只是不想让云定初在这种场合变得下不来台而已。
如若他们再争执下去,夹在中央最尴尬的便是他的心上人云定初了。
两个出色的男人在宴会席上剑拔弩张的对峙,甘洲与庄王夫妇暗自在心中得意,而其余的人都为白君冉捏了一把冷汗,自从东陵凤意登基后,谁都知道如今天元皇宫里的皇帝最惧的除了巴蜀的庄王,还有就是将北襄与封劂之地合而为一为封地的统治者北襄王。
白君冉就算再怎么强大,终究也不过是荑国国君手下的一名将军而已。
东陵凤真死死地盯望着对面的白君冉,片刻后,面容上的阴戾气息渐渐散去,扯唇笑开,“白将军哪里话,本王只不过是刚才不小心,便将杯子捏碎了,哪里会介意白将军的话呢。”
“不介意那就好,来,北襄王,云王妃,君冉敬二位一杯,刚才多有得罪,还请二位能海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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