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衡十八年,五月二十,萧祁驾崩于养心殿,年四十五,谥曰:英睿大德弘功钦景皇帝,庙号:世宗,经过礼部的择选,新皇登基大典定在了月初八这一日在含元殿举行,
登基大典极为隆重,普天之下,万民同庆,靖朝附属国家,以及周边邻近诸国都派使臣前來祝贺,各地官员,除去京的各部门要职官员,分遣在外的亲王、侯爵基本全部來京,位于湖广的北淮王和云贵两广的镇南王与晏亲王都悉数带家属回京,
四皇恭顺王萧承哲本就留在京城,二皇瑞怀王萧肃之也从丹阳回京,五皇靖渊王萧楚延因为身受重伤,所以修养于西北,不能回京,
原本三皇豫昭王萧奕洵得知萧祁驾崩的消息,便打算即刻回京,只是这时突然传來了宿伊急整大军,浩浩荡荡地要向辽东进发,这个消息让萧奕洵恨的牙痒,
因为不知道宿伊打的是个什么主意,有可能他是想趁着萧祁刚逝,趁机骚扰边境,一方面也有可能是宿伊故弄玄虚,摆明了不让萧奕洵离开辽东,参加萧祁葬礼,
萧奕洵明知宿伊可能就是假布消息,扰人视听,可是他却沒办法不留在辽东,书房,萧奕洵只觉心悲伤与愤怒交杂在一起,他伸手狠狠往桌上一拍,连砚台都被震了起來,他咬牙道:“真是无耻,竟然还用这样的把戏,”
秦婉词在一旁,看着萧奕洵发这么大的火,只觉心也是堵得慌,不用问,她也知道萧奕洵口的“他”指的就是离漠元帅宿伊,关于宿伊的这个做法,饶是秦婉词,也在屋骂了几句,不过她更多的是心疼,她走到萧奕洵的身边,拿起青白的丝帕,轻轻握起萧奕洵的手,因为过于愤怒,刚刚砚台上的墨汁都溅到了萧奕洵的手背上, 那墨的斑点就像萧奕洵心的怒火,轻轻一擦,更加散开了,
看着萧奕洵紧握的手几乎连关节都泛了白,秦婉词心重重地叹息了一声,无比心疼,萧奕洵很敬爱萧祁,得知萧祁死讯的时候,整晚都沒有睡,若不是辽东太过紧要,只怕他马上就快马回了京,秦婉词知道,萧祁病重的时候,萧奕洵不能守在床前,就已经让他够后悔的了,如今宿伊又是将他生生逼在辽东,让他连作为人的最后一重责任,连为萧祁送终都做不到,萧奕洵怎能不恨,
秦婉词轻轻握住萧奕洵的手,柔声道:“我知道你心恨,我的心也不好受,父皇待我们不薄,我们连他最后一面也沒能见上,”
萧奕洵的声音有些微微哽咽,喉结动了一动,终归还是沒有说话,
“父皇一直想要抱一抱孙,虽然二哥有了润儿,也算圆了父皇的心愿,可是湛辰却是一眼也沒有见过……”秦婉词心泛起一丝苦涩,她不由想起她和萧奕洵新婚的时候,萧祁还兴致高涨的要让自己给他生个孙儿抱抱,如今湛辰是大了,萧祁却走了,除了这一点,秦婉词还挂念着柳青斓:“母妃不知道怎么样了,父皇就这样走了,母妃也一定很难过……”
萧奕洵目光微微一动,旋即反身将秦婉词抱在怀里,他声音低沉,满是无奈:“我只恨自己不能……”
秦婉词轻轻抚着萧奕洵的背,轻声道:“我知道你心里难过,我回京一趟,你抽不开身,我们二人总要回去一个,也好见见母妃,她心情一定不好,”
萧奕洵只将秦婉词紧紧抱在怀里,声音里有不可遏制的低沉与伤怀:“婉儿,辛苦你了,一路小心,”
“嗯,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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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新帝萧禹正在守灵,月初八,登基大典的准备工序一切就绪,由礼部尚书史连奏请萧禹即位,乾清宫正门垂帘,表示丧事暂停,萧禹身着明黄金爪龙衮服,尊贵而威仪,
他先到和殿降舆,而后道太和殿升座,百官依品级伫立在大殿前,恭敬地向萧禹行礼,礼毕之后,各官员就位,礼部尚书史连出列再次奏请萧禹即皇帝位,由禁卫军督查使管擎苍护送萧禹到达含元殿,
萧禹一步一步缓缓走上含元殿金的宝座,立于宝座前,即皇帝位,原本这个时候,按照典礼的规定,和殿的韶乐乐队必须要演奏音乐,但是萧禹却取取消了这一环节,因为他认为现在还在萧祁的丧期,大奏喜乐实在不妥,礼部得了命令,便只在午门奏次鸣钟,算代替规定音乐,因着这个缘故,萧禹一直被大臣们称赞孝情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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