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晗扶着秦婉词缓缓的回了屋,一路上,秦婉词神情呆滞,竟像是丢了魂一般,脸惨白。现在的她与其说是面如死灰,还不如说是心如死灰。
心的耻辱与悲恸席卷了秦婉词所有的神智,将她原本温热的心一点一点的冷冻起来。她突然好想扬天长笑,笑尽自己所有的依恋与执着都抵不过他的一个怀疑。
他终究是不信自己了,竟然连这个孩都要舍弃。
“婉儿,我真的不知道该怎样才能接纳这样的你……”当他无比痛心与失望的说出这句话后,秦婉词的心也就一点一点变成了碎片,心希望的火焰瞬间化为乌有。
什么时候开始,你疑我了?什么时候开始,你感觉到累了?接纳不了这样的我了?我到底是个什么样,让你不能接受!
秦婉词的心里是深重的刺痛,她恨然地一拳砸在床头,目光泣血:“我到底是个什么样让你不能接受了!”
扪心自问,除了嫁给他开始的那段时间,当他为了自己拒绝先皇的指婚的时候,她的心就再也没有一刻给过旁人,想过别人。所有过去的感情,她全部都为她舍弃了,她自私、薄情,全都是为了他。可是他现在却来告诉自己,他已经不知道该怎样接纳这样的自己!
奕洵,你既然不信我,不要这个孩,为什么还要我!杀了这个孩,我就再也不是我了!
楚玉晗胆战心惊地站在秦婉词的旁边,看到她那样怨恨与悲怒的神情,竟不知道这件事情对秦婉词的伤害这么大。但她还是沉下了心,走过去端起那碗药,现在这个时候,秦婉词终归还是要喝这碗药的。她轻声道:“婉姐姐,药凉了,我去热一热。”
“不用了,端来给我。”秦婉词神情悲寂,冷漠道。如果连一个孩的父亲都不想要这个孩的话,那这个孩,还有什么意义呢?秦婉词伸出手来端过那碗药,心凄然:奕洵,既然你下定决心不要这个孩,那么……我……成全你。
端起那碗药,送到自己的唇边,忍了再三,却是迟迟入不了口。
她终究还是没有办法喝下那碗药啊。
心纵然悲痛绝望,可是让她亲自选择不要这个孩,她怎么可能做的到?她还记得一年之前,萧湛辰死的时候,自己是怎样的肝肠寸断,如今好不容易期盼来了一个孩,她怎么能狠得下心不要他!
秦婉词伸手抚了抚自己的腹间,感受着哪里孕育着的一个弱小的小生命,这是她生命的寄托与延续,即便是再为干涸的内心,也能够被这个生命滋润。
她知道是她错了,纵使一个父亲不要自己的孩,可是她是母亲啊,她怎么可能会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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