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注射镇定。”忙碌的张晓莹并没有注意到我正注视着她。
“计量。”
“一个标准单位。”
胖护士闻声立即走出病房,不一会,另外一个护士推着药物车和刚才的胖护士一起走了进来。
“在这里签字。”推车的小护士拿着一个记录单对张晓莹说。
“二十四小时二级监控。”张晓莹接过本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必要时,要有采取强制措施的准备。”
直到张晓莹走完一系列的用药程序,我才意识的到这种场合一直盯着张晓莹看似乎不太合适。于是在病人完成注射之后,我这才上前一步,仔细观察起眼前这个患者。
“护士啊,俺叫刘田,四川的。你们啥时候能让俺出院?俺媳妇还在家里等着俺。”病人在整个注射过程都十分配合,只是话似乎稍微多了一点,从始至终他一直试图和几个护士进行交流:“这眼看就要立秋了,俺家那旮瘩地里的苞米还没收呢,俺求求你们就让俺出院吧,俺真的没病。”
“等你完全康复了就可以出院了。”张晓莹回答道,但是我能够听出来她的语气敷衍的成分十分明显。
几分钟后,似乎是药开始起作用,刘田逐渐安静了下来,张晓莹见状,对身边的护士说道:“没什么别的问题,我们就先走了。病人的护理工作一定要做到位。”
在得到肯定答复后,我们两个人离开病房,我忍不住开口问道:“这个病人我看着挺正常的,不像是有病的样啊,他也是精神病吗?”
“外行了吧。”张晓莹一离开D区,就马上把医生大褂脱了下来,露出了里面穿着的紧身T恤,整个人也随之又变回了古灵精怪的状态。
“你听没听过这样一个笑话:有一个医生问两个人同样的问题:‘你是不是精神病人’,其一个人说‘是’,而另一个人则说‘我不是’。结果医生把那个说自己不是精神病人的人送进了精神病院,理由是:‘精神病人不会承认自己是精神病人。’”张晓莹把大褂叠起来跨在手臂上,饶有兴致地说。
“听过。”我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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